猫妖手握救世秘闻(393)
任卷舒喃喃着骂了他两句,同其尘凑到她耳边道:“任卷舒,不能忘的话,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好,”任卷舒感觉脑袋都被撞麻了,“你出去。”
同其尘已找到规律,见她不肯开口,反复磨,反复撞。
任卷舒勉强说出句完整的话,“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
好不容易有口喘气的机会,同其尘又粘了上来,任卷舒有气无力地给了他一拳,“同其尘,适可而止,你念了十多年的净心经,都念哪去了?”
“最后一次。”
任卷舒不知道他又折腾了多久,只记得跪在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上,被同其尘抱着,后面就没印象了。
她再次睁眼已经是翌日下午,靠近床边的小火炉暖烘烘的,身上很清爽,同其尘应该给她擦拭过,就是有点腰酸腿软。
同其尘不在,她翻了个身,慢慢等。一夜苦战,她突然觉得同其尘悟性太高也不是件好事。
太能折腾。
不知过了多久,同其尘拎了些吃食回来。任卷舒没睁眼,打算装睡。
床边是个小书案,同其尘脱靴坐下,给任卷舒拢了拢被子。
山茶花躺在枕边,颜色暗淡了不少,不如任卷舒脖颈的痕迹艳。
昨夜,那朵山茶花跟着两人滚了遍,掉落在任卷舒颈肩黑发上,同其尘才察觉到,意乱情迷下问了句,“怎么给我带了朵花?”
任卷舒呼吸不稳,声音也深深浅浅的,“新郎官不是都要带花吗?”
他更乱了。
同其尘看着,突然心痒难耐,又觉得不好意思,将被子拉高盖过痕迹。
他转身坐好,从怀中拿出几本书卷,一板一眼地摆放好,安静看书。
任卷舒眼睛睁开条缝,看着他背身,这人下了床就正经起来。
她心里没忍住念了句,“假正经。”
任卷舒撑起身子,同其尘立即转过身来。两人面面相觑下,任卷舒先开口道:“还看,我腰疼。”
她身上半披着被子,没全褪去,靠到同其尘肩上,被他身上的冷气一激,缩了下脖颈。
同其尘慌乱下,用被子将她裹好,带到怀前抱着,又将小火炉拉进些,先烤了烤手,才给她揉腰。
“饿不饿?”
“你看的什么?”
两句话同时说出,任卷舒摇了摇头,“不太想吃东西。”
同其尘给她端了碗热汤捧在手里,“前几日,你说想回人间,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任卷舒道:“我随口一说。”
“我知道你想回去。”同其尘拿出一张纸,在桌上摊开——是冥界的地图。
任卷舒一惊,“你从哪弄的?”
“鬼牙子那里买的,”同其尘在地图上指了一处,“这个地方,如果我们提前隐藏下,按住两个鬼差,就有可能出去。鬼牙子说了,此处严进宽出,一般走这里出去的,都是阎王亲派的鬼差,行事急,很少有人会查。”
多想些办法,撂倒两个鬼差,也不算太难。任卷舒道:“我们这幅身体能去人间吗?能见阳光吗?”
同其尘道:“我们跟鬼魂还不一样,应该不怕阳光。鬼差能去,我们就没事。我再根据之前的阵法推算一下,不会有太大问题。”
白发穿插着黑发垂下,任卷舒把玩着,抬头在他嘴角啄了下,“好。”
——
“任卷舒和同其尘想要去人间!”阎王一拍椅子,立即站起身,“这个好!这个好!”
两人本就不属于三界之内,只要不在他的地盘出事,什么都好说。再说,这几日观察下来,两人也不像会兴风作浪的样子。
等送走两个心头大患,他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阎王道:“你们继续跟着,不管他们需要什么,都想办法送到手里。但是不能太明显,不能让两人察觉到。”
几名鬼差领命,“是!”
阎王急道:“最最最重要的,不要留下什么痕迹,不能让上面查到,不然,你们几个连带我,都得泡进忘川河。”
“阎王放心,不会有半点差池。”
有了阎王的助力,任卷舒和同其尘没花多少功夫。
任卷舒甚至打探到了生死铺上的事,知道几人都在,心里落得踏实。
两人混迹在鬼差中,顺利回到人间。正直黄昏,漫天红霞接应。
大麦草轻轻摇晃尾巴,任卷舒和同其尘转身背对晚霞,模模糊糊看到远处一抹身影,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晚风轻抚,却将那人吹得晃晃悠悠。
像棵无根草,快要被风抚起。在他倒下的瞬间,两人才认出那好久没见的面容。
“燕辞归。”
“燕辞归。”
“燕辞归!”灵久急忙跑向他,一手给人号脉,一手拿出银针在他头顶穴位扎下。
三只小兔妖紧跟着跑过来,小心翼翼道:“灵久,他没事吧?”
灵久吓得腿有些软,施针后直接坐到了地上,摇头道:“没事,寒疾加操劳过度,晕过去了。”
恍惚间,灵久似乎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叫了燕辞归两声。
“灵久。”
她身体一怔,怕自己幻听,怕自己期望落空,半晌才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两抹身影。
晚霞映在她眼中,将双眼烧地通红。
灵久皱着眉头,眼角抽动,不管怎么调动眼周的肌肉,都拦住泪水,嘴里轻轻道:“卷儿姐。同其尘。”
灵久抬手快速擦了把泪,她太害怕了,害怕又是幻觉。再次抬眼看过去时,两抹身影没有消失,还在缓缓走近。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般流出来,“卷儿姐,我想你,我好想你。卷儿姐,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卷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