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空和御剑一样，不在于身体的平衡，而要找准脚底重心，让灵力从气海而发，经神阙、中庭聚于百会，自头顶倾注而下。”蚩君寒耐心教导。

沐千月也用心听着。

极致速度下的罡风刮得她眼睛生疼，但旁边的蚩君寒却悠闲到如同散步一般，衣角都都没飘动一下。

明明牵着手，却像飞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沐千月思索片刻，探出神识去感知着蚩君寒体表的灵力。

果然，对方根本没开防护。

蚩君寒用来御空的灵力，在体表是一种流动的状态，就好像他整个人都被一股水流包裹着，在体外形成了闭环，御空的同时，这股循环流动‘力’，正好卸走了罡风的‘力’。

原来是这样！

灵力不仅可以变换，操控，也可以和修炼时那般，随着呼吸在体外循环。

就像洗澡时用顶喷淋浴一样，只要水流足够大、足够均匀，就能从头顶覆盖全身。

所以灵力本身就是防护，御空的力，御剑的力，都可以用作防护。

难怪每次蚩君寒每次御空的时候都不用掐诀。

真正的御空，是不需要心法口诀的，只要能掌控好灵力，就能自由调整姿势和方向。

沐千月撒开他，等恢复速度慢下来，就尝试着自己御空。

蚩君寒默默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随着练习时间的拉长，沐千月飞的越来越稳，刚开始还四处乱飘的裙摆也垂顺下来，剧烈的罡风，也逐渐失去了威力。

通过这次练习，她一直停滞的思维好像也开了窍。

要是换了以前，她一定会按原主的记忆死磕，可如今经过被蚩君寒一番点拨，才意识到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原主惯用的手法和自己并不适配。

沐千月看了眼带着笑意的某人。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很好的老师，之前拉着手，是想让她能感受到两人御空的不同状态。

“蚩君寒，谢谢，我会飞了！”她说。

“如果想谢我，”蚩君寒顿了一下，挑眉看她：“酿几坛菊花酒？”

“行！”沐千月爽快答应了，正好霜降，原本也是要酿酒的。

结果下一秒。

蚩君寒：“再陪我喝上几杯。”

沐千月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不行，我发过誓的，以后滴酒不沾。”

蚩君寒凑近了看她：“什么时候发的？”

反应过来某人是在揶揄她，沐千月狠狠踹在他脚踝上，转身跑了。

“方向错了。”

身后传来蚩君寒拖长的声音。

“哦，我们去哪？”沐千月调头问他。

“仙云宗！”

“什么？”沐千月不理解，“秋游这么开心的事，怎么能去仙云宗，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蚩君寒含笑：“仙云宗有棵柿子树，你应该喜欢。”

沐千月恍然，良久，惊讶的看向他：“你说霄云飞从昆仑弄回来那棵？不是一直没结过果子。”

蚩君寒：“今年结了一颗，算算时间，该是熟了。”

“那还等什么，快！”

沐千月催促着，拽着他往前拉。

“等摘完柿子，我们去毓秀山摘菊花吧，龙谷的品种太少了，听说毓秀山有种金色的菊花，不知道用它酿出的酒会不会是金色…”

同样的秋天，同样的霜降，拉着他的，也是同样的她。

蚩君寒任由她拽着，看她开心的碎碎念，一会说着花草，一会说着食物，一边说一边笑，半点也没停下的意思。

“等酒酿好了我要送几坛给夜素，我答应她了，还要给她带甜葡果和零食，哦对了，再过一个月山庄的甜葡果要熟了，我得赶回去晒果脯。”

“蚩君寒，你知道的，我认床，我想白天住在妖族，晚上回山庄睡，所以能把你的星盘借给我吗？”

沐千月突然回头，就对上了龙主大人灿烂的笑脸。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蚩君寒的笑蔓延到眼底。像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忽然在春日里化开，连碎裂的冰都带着暖意。

咚咚、咚咚。

沐千月的心猛猛跳了两下。

“不能，星盘坏了。”

蚩君寒瞬间恢复本色，仿佛刚刚笑的人不是他。

同样恢复的，还有沐千月的心跳，以及她瞬间垮掉的脸。

“没事，你给我，我自己找人修。”她不死心。

“修不了，星盘碎了。”

第88章 好歹盖盖肚脐啊

？

之前明明看到星盘好好地放在龙谷宝库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就碎了。

她想了想，明白了：“你是不想借吧，我买行不行。”

说着就往外掏灵石。

“墨啸砸碎的，不信你问。”蚩君寒把蚩龙族传音法器递给她，语气十分认真。

“算了，走吧。”

人家的宝贝，不想借也不能强求。

总不好真的去问墨啸。

“霄云飞那棵柿子树据说原本是长在昆仑仙池旁边的，那它的果子也算高品阶灵物，是不是能给星夜？”眼看到了仙云宗外围，沐千月突然想起来问他。

“是。”蚩君寒嘴角带着弧度，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很快，她们来到仙云宗后山。

不知道蚩君寒用了什么方法，两人大摇大摆的飞过去破了护山大阵，竟然没一个弟子发现。

“不应该吧，我记得护山大阵里有霄云飞的一缕神识，破阵就会惊动他。”沐千月狗狗祟祟的四周看了一眼。

蚩君寒看着她：“你怎么做贼一样。”

“也是，”沐千月瞬间直起腰板，“发现了也没什么，你和霄云飞打，我和老二老三老五打，剩下那些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