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1150)
陆鹤脚步一滞:“现在就制?女帝不是说,让九爷缓缓吗!”
“主子想要小世子早点好起来。”
“影叔,我父王呢!”
就在霍影转身时,身后传来了嬴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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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
霍影守在院外,看着跪在门口不肯离去的嬴棣。
里面没什么痛苦的叫喊,甚至连呼吸的颤音都没有。
唯一能听见的,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捏碎。
人在极度痛苦时,也能迸发无尽力量……
“父王?”嬴棣听着声音,眼泪不断地坠落,也只敢小声小心的开口问:“您好些没有,孩儿进去陪您?”
里面没有声音,唯有那断断续续碎裂的声音,让他们知道,里面的男人还清醒。
昼夜轮转,嬴棣在外面跪了一夜,在天蒙蒙亮时,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进来。”
“父王!”
“主子!”
“九爷!”
院子里的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门推开,清晨青灰的光没有温度,竖直的光线随着慢慢敞开的门,不断扩大在面向门主位的男人身上。
一地的狼藉,房间的一切都不成样子。
就连他坐的那把太师椅的扶手,也碎在了地上。
坐在残破的椅子上,他不见什么狼狈之色。
除了那道没有温度的晨光,他身上再无其他。
只那样端坐着,看着他们,静淡的眼底,没有情绪。
这一夜过去,明明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也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却依旧让人看了难过。
他就好好的活着,就在他们眼前,可是似乎谁也救不了他。
“父王!”
嬴棣哭着上前,想要抱住他,却怕他疼得还没有过去,直直地跪在了那一地碎裂的瓷片上。
青灰的衣摆,瞬间见血。
嬴棣不觉得疼,他抬起手伸手想要去拉自己父王,可颤抖的手只伸过去一半,怎么都不敢去碰。
“孩儿不孝,这么多年,一直连累父王受累!”
霍慎之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孩子,朝着他伸出手。
一颗鲜红的药,跟他满是伤痕跟鲜血的掌心几乎就要融合在一起。
嬴棣不敢去接,仰着头,忍着哭音,身子都跟着颤抖。
霍慎之缓缓开口:“男儿的眼泪,不是这样流的。”
“是……孩儿不哭,孩儿是大周摄政王同大周圣医国手的儿子,流当流血!”
嬴棣抬起手,擦去眼泪。
双手缓缓举过头顶,异样的声线,慢慢归于平静:“谢父王赐药。”
嬴儿白皙的手心,滚落下一颗带血的药丸。
一个黑色的锦袋,也随之落了下来,掉到了嬴棣的跟前。
他一眼,便看见锦袋上沾满了血。
有女子绣了字,隐约可见,那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是母妃的锦囊。
“父王,儿臣下去了。”嬴棣悄无声息地捧起送还。
咽下药,起身。
抬头时,除了眼眶是红的,再也听不见看不见半丝异样。
帝王术,帝王道。
七情不见天,六欲避人前。
“主子去休息一下?”等所有人退尽,霍影才上前来。
霍慎之目光落向这一地狼藉,转而道:“服药后还会有诸多不适,此番是他最后一关。我先行,你护他随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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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咱们的身份泄露,但世子的身份是一直掩藏的极好的。主子要亲自为世子开路,我会晚你们一个月再上路,你随主子先行。约莫你们到大周,再过一个月,我便能送世子到。”
霍影召来了不少暗卫,转头看向了陆鹤:“陆鹤,路上小心。”
第1102章 云姒:九爷我得脱了你的衣服(二更
云姒就在不远处的茶摊子跟前。
瞧见了陆鹤他们出来,直接翻身上马。
她一个人,若是大张旗鼓地去大周,十有八九是要被盯上的。
但是有个靠山,一路跟着去,狐假虎威的,那就顺利了。
大周跟大魏离得远,跨过一条边域,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话,走上十天半个月天不到,就能到。
但若不然,得走一个月还多。
天色渐渐地晚了下来,出了大魏上了官道,陆鹤他们前脚才进去。
他刚要追随九爷上楼,就看见云姒挎着个小包袱跟了进来。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跟着跟着的呢?”
陆鹤转身从楼梯口下来,一把将云姒给店小二的银子抢了过来,塞还给云姒:
“白天我就发现你了,我不稀罕搭理你,没想到,你还跟到了这里来?”
云姒如今是男装打扮,易容的那一张脸,先前跟女帝谈判时,陆鹤也见过,那些暗卫,早早的就发现云姒告诉他了。
云姒掂量着银子,上下打量了陆鹤一眼,又要将银子塞给店小二:“要八号间。”
陆鹤才听见“八号间”,就又把银子抢了过来:“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九爷住七号间,你正好住隔壁。你想要干什么?店小二,别理她,别收她的银子!”
云姒一把抢过来,拎起银钱袋,抡圆了朝着陆鹤的脑袋就捶了一下:“你小子,你开的店呐,你让人家收人家就收,让人家别收就别收。小爷我有钱,想住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起开吧你!”看着捂着脑壳的陆鹤,云姒上去一撞,就将他撞倒在了地上,把银钱递给了小二:“八号间,这人什么毛病,我都不认识他,别理。你最好找几个看着你们店,这人有点问题,晚上出来咬人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