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1548)
“事关生死,都是大事,即便一饮一食,皆是母亲的苦心,何以说是微不足道。孩儿多谢母亲苦心,先行谢过。”
嬴棣恭敬又有礼。
“我也谢谢你,选择成为我的孩子。”云姒始终是后世来的,思想观念就不一样。
这话,是颠覆了嬴棣认知的,但他也只是笑笑。
“好了,你去找你外祖母跟祖母吧。”
嬴棣起身,行了礼,恭恭敬敬离开。
他是聪明的,又有周围人点拨,知道云姒的身不由己也知道现在乱世起,从前可以靠别人,现在云姒的自己有这个实力,他日才能上高位服众,也让父王身边的人服她。
这种感觉,嬴棣懂。
嬴棣何尝不是如此,想要努力,更努力,如此才能让父王身边的那些人服他。
若是摆出和离这么严重的态度,父王永远不知道母妃坚决的态度,会一直暗中帮衬,舍不得母妃吃苦。
母妃……真是豁得出去。
嬴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云姒一样。
云姒提笔的手在颤抖,很快,又稳住。
一场漫长治疗,消耗的不单单是脑力还是体力,现在她还要自己为前路筹谋,嬴棣有些心疼她。
在嬴棣欲言又止,却又不得不离开时,在外面的云令政淡淡道:“九爷的目的达成了。”
嬴棣心疼自己生母,不会心有芥蒂了。
南绛还在哭,这会儿云令政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云令政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安慰,便去寻了云姒。
“我不是让南绛过来吗,二哥怎么过来了?我这里有一样东西,需要南绛誊抄准备,等会儿我要去见顾明修。”
云姒已经写好了。
是制药的材料,还要问东陵初阙借一点,她太忙了抽不开身。
云令政粗粗扫了一眼,道:“等会儿我顺手拿给她。”
“顾明修的事情不要同南绛说,这种事情悲的很。”
云令政:“已经说了,这会儿正在外面哭。”
“什么?”云姒猛的抬头,拧眉看着云令政。
云令政面色淡然:“父母兄长溺爱,你这个同僚担负,她成长不起来,也不奇怪。如今乱世起,像她这样的,若一直不变,他日落单就得成为旁人的玩物。一个男子若是没有脑子,只要能够生育子嗣,那都会得到宽容。可一个女子若没有脑子,那她就受罪了。”
云姒想要说两句,但是碍于自己根本辩不过六国首屈一指的首辅大人,便住了嘴,只道:“我且先去见顾明修,有劳二哥。”
第1448章 她的九哥会不会也觉得累,他会不会先放手
云姒一走,云令政就把东西放在南绛跟前。
南绛这会儿哭够了,听他把话说完了之后,还有些难受,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声音,正在喝水:“我誊抄好就去准备。”
“什么东西?”一旁的婴妹小声问了一句。
“以后每一个人这样,你都要哭一场,你倒是个水做的。”
本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南绛本能就想起了前一晚,云令政拥着她在怀里,手在她身上爱抚揉弄,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不知不觉地,她生活里,都有了云令政的身影,云令政占据了大部分。
南绛摇了摇头。
云令政蹙眉,手压在桌子上:“情感太多,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南绛知道他的厉害也知道他说的对,所以点点头,她也听得进去。
只是现在的云令政不知道。
这些话,都将会化为锋利的箭矢。
在很久之后,正中他心口。
“就是,不就是个献了眼睛的人吗,有什么好哭的,是他自己愿意的,又没有人逼迫他。”
婴妹骤然开口,带着浓浓的表现欲:“云大人,南绛这个人总是分不清轻重,一点也不理智,还做大夫呢,我经常笑话她。这是什么,我帮你抄吧。”
说着,就拿起了那一张纸。
“云大人……”
婴妹看了一眼,抬起头来:“人呢?”
南绛已经没有什么悲伤情绪了,这会儿看着婴妹转头找,她闷闷的道:“走了。”
婴妹咬了咬下唇,当真是觉得奇怪的很。
在西疆多少男子都围绕着她,可以她的魅力了。
这云大人,怎么不冷不热的?
不过,这也证明了云大人跟西疆那些男子不同。
也是,毕竟是她看中的人。
“我来抄,抄完之后,我亲自拿去给云大人,你这种人,做得好什么事情吗?”婴妹朝着南绛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过去。
想当初南绛学写中原文字的时候,都用了不少时间。
现在,婴妹。
一个在巫族学堂只知道打瞌睡,发呆做白日梦,跟同龄的男子玩乐的人……照着抄,应该没事。
南绛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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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蒋摘星给你带来?”
无人知晓的宅院里,云姒把齐王已经猜到是他献眼的事情告诉了顾明修。
皇帝赐婚,齐王拒婚,蒋家跟蒋摘星断绝关系。
如此重重,说完了之后,顾明修很久没有开口。
云姒耐心的等着,等来了一句:“六小姐,我累了,真的。”
六年有余,他没有生出灰暗心思,但是也当真是疲惫了。
这么一句,云姒就都懂得了。
她点点头,作势欲走。
顾明修叫住了云姒:“我猜你要医九爷身上的毒,是吗?”
这居然也是个聪明人。
温柔儒雅的聪明人。
云姒回头看他:“你想要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去西疆了吧?你先前是锦弗公主,为了景昀的病,踏遍山川。如果九爷的毒有得治,猜你们是想要去西疆,毕竟举目看去,西疆的药最多,而且你似乎没有去西疆寻过药。九爷去了江南,我推断你也会去,那里是最快的路,但是水患,你不会放过这个名声的进阶之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