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1859)
她转过头去,便看见了身后的人。
这样的雨夜里,云姒静静注视他良久,才开口:“九哥。”
霍慎之将她揽入怀。
云姒依靠在他怀中,静默良久。
南汉炎帝不知道,今日这个转折,会对以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九爷跟云姒,亦不知道,今后等待他们的还有什么。
放虎归山,而他们得到西洲,看起双赢。
“今晚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有能够牵制住南汉,封辞身上的毒我没能下成,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你就这样带着人来了,万一我也被虏呢?”
她声音很轻,诉说着没发生的可能。
霍慎之拥着她,为她遮去风雨:“我走这步棋,你便是我最大的把握。”
云姒抿唇,仰头看向了霍慎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在等,我敢搏,九哥,你也是我最大的把握,我知道,我一定会没事,我能等来你。”
他们都知道,彼此定然不负。
远处,霍影手中拿着一件女子的披风,看着这一幕,他将披风缓缓收回。
爱到互为底气。
他们走过这些路,很值。
第1718章 云姒累晕在九爷怀里
封疆是极其信任封辞的,天亮之前,治疗开始之际,他喝下了药,毫无防备的倒下。
封辞愧疚无比,且也只因为兄长这样信任,他想哪怕是他端着一碗毒药给兄长,他都不会想验毒。
昆仑有些担忧:“陛下醒来,应该会怪罪的。而且陛下说了,让三皇子医治……”
“你知道皇兄为什么会这么决定吗?我知道。因为皇嫂死了,他孤身一身,身边没有陪伴,也无儿女绕膝。他……也不想再要娶妻。南汉怎么能没有皇子呢,他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等他百年之后,就把皇位给我。这样,南汉的下一任帝王,就不是残废了。”
封辞被搀扶着,跪在了封疆的床边。
这碗药,只是让封疆像是睡着了一样。
连睡三天,醒来后,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
“我这样的废物,怎么配坐那个位置?如果不是我也自己废了双腿,今天得救的机会是皇兄的。”封辞抬手放在封疆的肩膀:“哥,你别怪我,我一定要看你站起来!”
破晓的光从窗外投射进来。
外面有人来催,说是云姒已经准备好了。
封辞拿了易容来:“这是最好的人皮易容,除非自己摘,否则谁也弄不下来,也看不出来。不过,他们也没必要看出来医治的人是谁,毕竟,他们都答应了,要给我们其中一个医治。”
说罢,封辞吩咐:“把床摆在中央,两边点上明亮的烛火,封住窗子,别让风进来。烧水,多少一点,等会儿,让他们直接进来。”
封辞做过这样的治疗,知道应该怎么弄。
此时,云姒带着人进来。
看见床榻之上的炎帝,有些惊讶。
再看见封辞静默的在一旁,也不奇怪了。
陆鹤跟空青一起,随云姒身后:“陆鹤,空青,你一定是认识的。有他们在,我的治疗能更快。”
封辞点头,看着云姒的这张脸,心中恍惚,又道:“我皇兄不知道这回事,你给他打入些药。别……别让我皇兄疼。”
看着封辞出去,陆鹤忍不住道:“听说炎帝跟这位三皇子是一母所出,兄弟两人早年不被重视,幼年过得极其不好。后来不知怎么,从默默无闻的皇子,一路杀出重围。两人相互扶持,有了今朝的南汉。其中,炎帝还有一位妻子,在他登上帝位的那一晚,暴毙了。”
都是一些皇家秘闻,他们这些听说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云姒也没心思打探别人的隐私,只道:“准备一下,治疗开始。”
空青拿着喷雾喷完,他们也穿上了绿色的无菌衣。
陆鹤:“之前给九爷做治疗,都重建了房子呢。”
云姒带上口罩:“那是因为当时我还不会银针,就我一个人,麻烦得很,还要兼顾左右,稍有不注意,就会让被治疗的人感染,或者失血过多。”
“哦哦。”陆鹤举着刀,走到了炎帝跟前。
他第一次见炎帝,这会儿即便是炎帝已经因为药物的原因睡着了,可身上的那股气势依旧存在。
陆鹤感觉到自己打寒战,汗毛倒立。
这应该就是上位者的戾气跟煞气,逼得人害怕起来。
“手术开始!”
云姒一句话,陆鹤跟空青瞬间进入状态。
打上麻药,输入点滴。
试探了双腿情况,云姒在封疆腿上画出手术线,用刀,顺着手术线开始切除。
很快,骨肉开始分离,原本完整的一条腿,被解剖出来,筋脉血管,在血肉之中。
云姒的速度很快,陆鹤更是不敢懈怠,拿着镊子为云姒分开那腿上已经被毒坏了的筋脉。
封疆双腿的损害程度,比封辞大。
云姒跟陆鹤两个人,显然都已经不够用。
“要是南绛也在就好了。”陆鹤开口:“擦汗!”
这样的汗珠子,第一滴到伤口处,整个手术就白费。
空青迅速上前,擦完了陆鹤给云姒擦。
短短半个时辰,陆鹤跟云姒身上的蓝色无菌衣全部湿透。
“止血钳!”
几乎是空青才把手落下的功夫,云姒就会有新的指令。
才把止血钳递给云姒,陆鹤:“镊子!”
也是这样长久的配合,否则换了个人,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甚至,两人会同时出声要一个东西。
房间里面,空青都要快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