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1920)
话音才落,云姒手中的银针,扎在了南绛的身上。
刚才给南绛传那破败不堪的嫁衣时,云姒看见了她身上的痕迹。
萧天策从来守礼,总不可能是萧天策做的!
新婚妻子身上留了别的男人的印记,这换了谁能忍。
“为什么你要这样?”
南绛离开,云姒站起身质问:“你非要让她每次鼓起勇气好好活着的时候,给她一刀,把她拽入深渊才满意是吗?”
“你知不知道萧家的人会怎么想她?”
“她好不容易想要追求最简单最开心的生活!”
云姒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已领:“云令政,你怎么就非得这么自私!明明霍影已经把一切告诉了你,你还是执意要来见南绛。放过她,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你已经毁了她好几次了!为什么最后活命的机会,也不给她,你到底要怎么样!”
云令政抬手,毫不留情的把云姒推开。
云姒身子往后倒,站不住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腰。
转身看过去,昏暗的屋子里,霍慎之面色冷肃,看向了云令政。
云令政无言,他已经撑到了现在,再也撑不住。
倒下之际,只跟霍慎之开口:“萧天策敢碰她,明天萧家所有人,都得为萧天策的所作所为陪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在所不惜。九爷,你知道我的,你知道的!”
他的身躯倒刹那。
霍慎之扶住了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知今日,人生何必有难题?”云令政到底一笑,似自嘲,又似别的,最终堪堪闭上眼去。
这是云令政自己的府邸,最偏僻的所在。
云姒没让人挪动,就让他在这里先安顿下来。
“二哥吃了不少会上瘾的药,硬挺到这来的。”云姒面色冷凝,沉默了一瞬,才慢慢开口:
“这种药是战奴调制出的,当初只是给我吃了一个草头方子,我尚且戒的要了半条命。现在二哥吃的是最纯粹的,血里面都掺了那药的味道。”
云姒没有把握能给他戒掉。
戒掉之后,他的双手,就此废了,可能也不能再那剑,就不要说提笔。
她抬手覆上额头,走到了窗下坐下。
霍慎之行至她跟前,未曾言语,只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云姒好一会儿才说:“他是疯了吗?之前那样清醒,现在非要自己的命。不让自己好,也不让南绛好!南绛一心一意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模棱两可,现在南绛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他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南绛!”
“南绛到底上辈子欠了这种人什么的!”她语气跟着崩溃。
霍慎之目光安静,瞧着那一地的血,问跟过来的人:“萧家那边?”
“萧家那边一切如常,四公子已经平了事,只是那种事情,到底是让人看在眼里,虽然不会说出去,可……”
可脸到底是丢出去了。
摇光没有说的这么直白,但是也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云姒目光直直的看着一处,开口道:
第1772章 最后一件事,天南圆房礼
“萧家那边按理来说是应该给予安抚的,但要是给了,会让他们觉得这个安抚是他们娶进门的南绛受了委屈才给他们挣来的。这种安抚就不叫安抚了,是侮辱,是隔应,这会让南绛在萧家不好过,也会伤了萧家人的心。”
云姒这样想着,还不免开口:“站在萧家人的立场上,萧子翼是因为我死的,我是个凶手。他们放下芥蒂来同我交好,不管是看中了什么,他们也先其他人迈出了这一步,我当礼待。”
思虑着,云姒仰头问身边的男人:“我不预备给萧家什么补偿,一切就平常对待,但是萧家能用的人,我要先用上。如此,还能惠利萧慈。”
霍慎之走到了她身边坐下,同她分析:“萧慈已经跟萧家断绝关系,且跟别人成婚,按照现在的礼仪来说,萧慈跟萧家没有半点关系。”
云姒不免沉默。
想了一会儿才说:“用萧家,先把一些小事交给萧家,看看他们办的如何,循序渐进,委以重任,如何?”
霍慎之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你自己看着办,这想法是对的,但是用在朝政之中,会有很多变故。你少一个真实历练的机会,否则想太多,也是纸上谈兵。”
云姒也这么觉得。
“九哥,你的事办的如何?”
从前在西洲培养出的那些官员,如今就等着那些不听话的奸臣佞臣露出马脚,好随时替换这些人了。
只是云姒来到了西洲看了那些官场之中,隐约觉得不对。
都能培养出这么多的人来,直接给西洲官场换血不成吗?
为何又非要说,要云令政来说服他们?
其中固然有些好的臣子,不赞同女人上位,不赞同女子谋生,跟男人站在平等位置上。
但是,二哥能百分百说服他们?思想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她来看了一趟,接触到了这个层面,发现了,想要改变这些人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不亚于后世的印度了。
后世那么多国家发展,那么多思想涌现,可一些国家的女性,该蒙面还是蒙面,该向男人低头还是低头,现在改变西洲,怎么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见霍慎之微微点头,云姒带着点埋怨的开口:“我的济民堂被砸了,还是被女子们砸的。”
摇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要是男的去砸,我都能理解,毕竟他们不想要自己的女人站起来。可是女子去砸,好似那奴隶不想要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