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1942)
如果她现在不说,之后也有的是麻烦,没必要绕弯子。
傅娥媓见状开口:“我也不知道我师父的名字,但是他教过我一段时间,云姒说他姓纪,曾经是段氏山庄军师一般的人物。”
当年的药王冯老一事,他们都还记得,云令政自然不会忘记军师。他后面带着段凌霄最后一个孩子离开了大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他后面还去过江南……
“他给的那本书在哪里?”云令政想要寻解法。
傅娥媓这会儿半点不犹豫,直接把书找来给他。
因为上面写了,除非宿主必死,否则忘忧决不可能失效。
就别说,是南绛这种人,蛊王亲自选定的圣女人选,身体有多强,忘忧蛊就有多强。
寻寻又觅觅,字字皆是离。天下书万卷,卷卷无回音。
云令政看着上面写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忘忧若成,无法可解。
“我不信……”
云令政哑声开口,手骤然握紧那本书,猛然砸到了地上。
傅娥媓怒从心起,急忙要去捡,那可是师父留下的念想,她万分爱惜。
只是才抬脚,云姒就按住了她。
此时云令政猛然转头,大步朝着南绛走去。
傅娥媓心中一急,拉住云姒,云姒冲她们摇头,示意不必管。
此时南绛缓缓睁开眼,云令政一把握住南绛的肩膀:“是你给我下的蛊王,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想要同我在一处,明明是你先对我伸的手,把我拽入情爱泥潭,你倒是先爬了上去,把我忘得一乾二净?留我一个人知道这样多的事情,来惩罚我?”
“南绛,你凭什么?凭什么!”
第1797章 舍弃南绛,还是舍弃权势
南绛麻醉刚醒,听不清东西。
只觉得眼前模模糊糊,声音也是扭曲的。
云姒上前,抓住了云令政的衣服:“二哥,你想要她死吗?”
云令政眼底暗不见底,目光依旧聚集在南绛身上,声音低冷:“南绛,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也是我的,你凭什么自己决定?你凭什么能这样全身而退……”
云姒心底恼火。
南绛都已经没了这么多了,受了这么多罪了,这叫“全身而退”?
她抓着云令政的衣服用力一扯。
在他看过来时,云姒朝着窗下指了过去:“二哥,你真的很爱你自己。”
云令政看着那些东西,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阿姐……”南绛声音沙哑,只觉得头晕,闭上眼喊了云姒一声。
云姒急忙过去,推开云令政:“哪里不舒服?”
“阿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阿姐,我会死吗?”南绛声音也是虚弱的:“阿姐不能死,巫族因为我的胡涂没了,我死之前,也要把巫族唤起,我的族人们已经快回来了,我感觉得到……阿姐帮帮我,阿姐,南绛求你帮帮我……”
云姒眼底湿润了几分,她握紧南绛的手:“不是让你等三天的吗?你怎么……不听话?当时不听话,现在知道害怕了?”
南绛睁开眼,麻醉的作用,她眼前都是模糊的:“不……不知道啊,只是忽然很害怕,心里有个念头,一定要尽快了断,一定要快……本来,是想要等三天的,是想要听你话的……阿姐,我以自己的血稳住了蛊王,一个月之内,请你帮我找一个药来……”
云姒低下头,柔声问:“什么药,你要什么药?”
“要白……白添翎的血……”南绛坚持着开口。
云姒凝眉:“为什么是白添翎?”
“曾经白添翎用过承受蛊王者的血,她很合适祭蛊王,蛊王能平衡我的身体,三十天,阿姐,我有三十天的时间。用我的血点一盏灯,灯灭了,我就没时间了……”南绛声音干哑。
傅娥媓捧着碗递给空青,空青急忙给南绛喂了一勺温水。
可南绛却像是枯萎的花,浇下再多的水都没有用。
云姒叫空青拿来了灯,戳破南绛一根手指,在灯油里面滴了一滴血。
那火瞬间烧的无比旺盛。
南绛的目光有些清明了,麻醉剂正在慢慢过去:“阿姐……如果我不能活,你一定要把蛊王取出来……阿姐,我又为当初的情爱买单了……希望不要再有如我这般为情爱飞蛾扑火的人。”
女子动情,才真的是走鬼门关!
南绛几乎就因为爱了不该爱的人,毁的彻底。
云姒从房间内出来,看着天色,只觉得一切如梦。
“你现在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傅娥媓走出来,看着万分疲惫的云姒:“你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耽误,否则他日,登上那个位置,谁服你女君之称?你不应该让这些事情在拖累你的脚步。”
第1798章 她们每个人,都想赢!
这些道理,云姒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她看着傅娥媓,好久,问她:“娥媓,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
傅娥媓沉默了。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只是她看了很久,想到如果自己是南绛,跟随云姒多年,为云姒做过那么多事情,傅娥媓声音干涩地开口:“我希望你救我,我希望我的朋友拉我一把。”
云姒笑得无奈:“你看,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谁都能说出一堆理智的道理来,谁都能够慷他人之慨。”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云姒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姒,我不懂得如何平衡,可是今时今日,我懂了一件事。欲成大事,必须无情。我也懂了一句话,‘帝王无情才是真有情’,一如你现在,你放弃一个南绛,将来能够拯救千千万万个南绛。可你要是为了南绛一个人,放弃现在的局势,你准备了好久要扬眉吐气更西洲众臣对抗的局势,那你以后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