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1975)
景昀捂着胸口:“母亲,我这里疼起来了……”
云姒:“……哪里?”
转头吩咐:“天枢去!”
此时,韩清流快马到家,紧关了大门。
景昀的身世是一般商贾人家子弟,势利眼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韩清流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自己被踩在脚下的心肝儿子。
他当即大怒:“哪来的小杂种,闯我府上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本将军的儿子!”
嬴棣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脚下用力,踩得让韩信邦伤上加伤,惨叫着又晕倒:“养不教父之过,今天,要么你死,要么你儿子死,你选一个。”
“黄口小儿,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叫你父母来,我非要他们跪在我面前认错,你才知道你无知的代价!”韩清流从小厮口中知道了“景昀”的家事,就无所顾忌,直接提剑,朝着嬴棣砍过去。
多少,要削掉嬴棣一层皮才行!
只是嬴棣甚至都没有动弹,看着那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抬起脚,朝地上已经昏迷的韩信邦好的那只手踩下去。
他学了太多东西,尤其跟韩仲景学了人身上那些关窍,知道哪里最致命,最柔软。
他没有用人命练过,可是日日夜夜蒙着眼的训,隔着衣服,准确地踩在了地上人关节。
“咔嚓”一声,韩信邦打人杀人的那只手,粉碎骨折。
剑,也在这时,距离嬴棣一指停下。
“你!”韩清流怒喝:“把他父母抓来,我要他父母死!”
剑尖再动,嬴棣闪身一脚踢开韩信邦。
韩清流也是大意,低头看自己儿子的时候,手中的剑就被夺了去。
等他反应过来,看向了嬴棣,那剑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削在他小腹下三寸……
“啊——!”
断子绝孙的叫声,伴随着天枢的喊声起。
“世子!”
嬴棣看着倒在地上的父子,那些小厮这会儿齐齐冲过来要对嬴棣下手。
天枢及时出现挡住的同时,云墨裴他们刚好到。
“放肆,居然敢动大周摄政王嫡长子!”云墨裴下意识要抽晚晚腰间的软剑,但是再看见萧慈上前时,堪堪止住手,维持住了他的弱公子样。
一句话,直接震慑住了众人。
嬴棣笑着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韩清流。
韩清流脸色大变:“你是……”
嬴棣含笑看着下面的人退后:“我父王名讳我自不敢宣之于口,我母妃是你前几日刚跪过的西洲女君,你儿子偷袭的,是我胞弟。”
韩清流诧异地看向了萧慈。
萧慈点头:“是,他是。”
“这件事情都是小孩子打闹!”韩清流只知道自己刺痛了一下,身下是血,这会儿不疼了,以为没什么,没有伤到那处关键:“世子已经伤了我儿,也算是为了……”
嬴棣:“我说出的话,从无收回的道理。你死还是你儿子死?”
韩清流此生没有这样被动过,偏偏对方隐藏来历,他刚才还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
这时下面的人也求情,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韩信邦现在都已经废了。
韩家闭门闹嚷,这会儿白马书院先生上门。
知道了事情经过,再看见地上的人,忙道:“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行。”
嬴棣就认了这两个字,一点讲条件的余地都没有,甚至开口:“你不选,我帮你选……朱厌,该补补身体了!”
第1844章 一局接着一局,嬴棣开始不谨慎了?
其他人还不知道“朱厌”为何。
就看见正堂顶上忽然之间跳下来一个黑色的影子。
等站定了,众人才看清楚,是一头黑豹,气势凌人,张口之间牙齿锋利逼人,吃过人的野兽就是不一样的,行动之间,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韩清流脸色瞬间苍白:“你敢!就算你是女君大人的血脉又能如何,你无辜伤害无辜,我要上奏朝廷审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是在给女君大人添麻烦,她现在还有一身麻烦没有洗清呢!”
一番话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嬴棣笑了笑:“不是景昀的话,我想我这辈子也接触不到想你们这样的人。”
话音一落,嬴棣一脚就把韩信邦朝着朱厌踹了过去。
韩信邦知道自己惹了不应该惹的人,平日又是欺软怕硬的骨头,正在装死。
谁知道会被踢得这样突然。
下面的人甚至想要拦都不敢拦,那可是一头野兽在。
韩信邦当即就大叫:“爹!”
才喊了一声,朱厌就扑了过去。
野兽猎杀,都是会死死咬住猎物的脖子,直到猎物停止挣扎断气为止。
朱厌早年跟着上过战场,这样一口下去,韩信邦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姒这会儿恰好派人撞开韩家大门,从影壁处过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身形一震。
这一瞬间,几乎万籁俱寂,天地无声。
韩清流整个人都发不出声音,站在原地,啊啊了两声,猛然跪在地上,张大嘴巴,瞳孔颤抖。
就连白马书院的夫子,也直愣愣地瘫倒在了地上。
寻常人,哪里见过这么一幕,顷刻之间腥气蔓延,血流汩汩。
“咯吱咯吱”嚼碎的声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云墨裴想要上前一步,去“安慰”一下韩清流,谁想不小心趔趄一下。
站在他跟前的萧慈以为他见不得血腥,又是受了伤,挪动步子,挡住了云墨裴。
云墨裴挑眉看着她目光冷漠,不由低声问:“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