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2065)
“我弟弟也去吗?”意欢还是有点担心景昀。
婢女笑着敷衍,说是都去。
浴房外,云令政等着结果,也在等着天明。
很快,对他来说又是许久。
婢女出来低声道:“意欢小姐身上道是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大腿内侧有指甲盖大小像是被烫过的疤痕。”
夜里的风也滚烫,带着灼热燎了云令政那原本就冰冷的心。
他仰头看着凄清的月亮。
从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有孩子。
哪怕是还爱着白添翎的时候,他也未曾想过这些。
身在异乡,身在局内,他背着别人的身份,找到了自己的骨肉。
忽然间,他更加舍不得死了。
可是他开的局,已经无法回头了。
事成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这个秘密,只能是秘密,谁也不会再知晓。
“我有一种药,你拿去给那个孩子涂抹,身上的疤痕能消失。”云令政将药递给婢女。
先腐噬肌肤,再长出新肉,从此再也没有这道疤。
他还要把意欢送出去,远远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骨肉做下一任圣女,巫族已经没了,南绛要重塑巫族,就需要生祭意欢!
再不然,便是意欢此生都困巫族,再无自由。
“都是我做下的孽,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云令政仰头朝着天怒喊。
只是天也无声,地,也无声……
时至今日,他总算是明白了云姒说的那句话。
人总会因为某一天做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决定,影响多年以后某天自己的人生。
深夜时分,白烬笙还是再看到了云令政。
婴妹知道这样的事情,为了意欢的未来,他不可能冒险让婴妹活下去。
“不给自己积点德?”白烬笙看着云令政,听他要找婴妹,就知道他的来意。
云令政垂眸,声音低沉沙哑:“积德行善的人,也架不住苍天无眼。人活一世,还是只能顾着眼下。”
白烬笙垂下头,翻开医术另一个,指了指内侧:“人在里面。”
等白烬笙再去时,门口淌了一地的血。
婴妹死了。
白烬笙淡淡的扫了一眼,吩咐下面的人:“她病起的突然,在她身上撒上石灰,就在院子里面烧了吧。”
第1969章 云令政:云某自然下跪谢罪
夜色深浓,云令政拒了来送的马车,独自行在路上。
手上的血还没有干,他的心空得可怕。
直到有人找到他,说封疆想要见他。
正堂之中,封疆在主位端坐着,而方若汐这会儿还捂着脸,哭得厉害。
瞧见云令政来,哭得就更加厉害了。
“就是他,你要为我做主啊,我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若汐指着云令政。
明明她还给云令政卖好了,结果就把他打了一巴掌,这哪里能忍!
尴尬,愤怒,全然充斥在一起,她想要云令政跪下来认错,自己打自己巴掌这才行!
“她说的是真的?”封疆把玩着手里的一块金牌,漫不经心地问云令政。
云令政颔首:“陛下既然想要做成大事,也应该管好身边的狗。有些狗就是蠢得到处乱咬,陛下的心意,怕是会被这条蠢狗给弄翻了。”
蠢狗?
方若汐愤怒的眼神瞬间凝滞,随即变成滔天怒火。
“你这个嘴巴又脏又臭的下头男!贱死了!打女人,还骂得这么难听,你以为你是谁啊,笑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对我评头论足!一个卖国贼,还好意思站在说话。南汉给你一口饭吃,就是你的主子,你就是南汉的一条狗!狗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还开始反咬了!”
方若汐要气死了,从前她就是存在感不高,到处找存在感还会被喷的人。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地方,开店都做成了,还抱大腿了,还要被个落后这么多的人喷她骂她。
她忍不了!
“封疆,你给我杀了他!”
云令政看着方若汐,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蠢人的确是可以帮忙办很多事,但是有一点麻烦的事,不要沾到这种蠢人,他很不幸的沾上了方若汐这个蠢货。
封疆的眼神变得很是玩味儿,睨了一眼方若汐之后,再看向了云令政:“云大人,不,萧大人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云令政很是佩服封疆,知道把别人当刀子,偏偏现在,他还得心甘情愿当这把落到方若汐头顶的刀子,逼着这个蠢货去干更多的事情来有利于封疆。
毕竟,她现在很得人心呐。
“听闻方姑娘口口声声男女平等,既然男女平等,我打你一巴掌又怎么样了?打女人是什么很不应该的事情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特别,或者你心里认为男的高高在上,不应该打你这个弱小?”
云令政从前便是靠着一条舌头行走在朝政之间。
方若汐口口声声男女平等,又说他打女人下作,这两句话在云令政口中,成了矛盾。
用她的想法攻击她,方若汐没了可辩驳的。
转头,就撒泼耍赖跟封疆哭诉:“我不管,这种贱男人,你必须杀了他,拔了他的舌头!”
“我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不过是你口中污浊不清我给了你一巴掌让你醒神,再者我对你言语之中的话有所质疑,提了出来,这便是死罪了?方姑娘这人人平等的理念,看来是建立在自己利益的基础上呢。我眼里,先是人,才有男人女人之分,你但凡是有本事,我高看你,今日云某自然跪下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