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苏时茶瓷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琥珀色瞳孔在长睫掩映间流转着危险的光。

“你又开始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了。”

她踩着拖鞋走近，鞋尖挑起叶凌的下巴。

少年被迫抬头，露出那张清秀得过分的脸——冷白的皮肤，黑曜石般的眸子，淡色的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苏时茶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叶凌。

水晶吊灯的光碎在她发间，将那头棕色卷发染成琥珀色，发梢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声音甜腻，指尖却已攥紧了身侧雕花架上垂落的皮鞭。

那是条镶着细碎水钻的马鞭，本该是装饰，此刻却被她握在掌心，鞭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叶凌的脊背瞬间绷紧，墨发下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线。

他能闻到少女身上愈发浓郁的玫瑰香气，混杂着皮革的冷冽，在暖黄的灯光下交织成危险的信号。

“啪——”

鞭梢精准地落在他肩胛骨处，隔着单薄的衬衫绽开一道红痕。

苏时茶的手腕翻转，水钻在光影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映着她瓷白脸颊上因用力而泛起的薄红。

她微微歪头，长睫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像盛着碎冰的琉璃盏。

“看着我。”她轻喘着，发尾扫过叶凌渗血的伤口，“记住，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第二鞭落下时，客厅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

苏母的尖叫声划破空气：“茶茶！你又在打他？！”

苏时茶动作一顿，鞭梢悬在半空。

她转过身，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唇角还噙着未散去的笑意，模样却漂亮得惊心动魄。

“妈，你吓到我了。”

她撒娇似的嘟起粉唇，指尖随意地将皮鞭丢在地上，水钻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父铁青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叶凌背上渗出的血迹，无奈叹了口气。

“茶茶，跟我来书房。”

苏时茶撇撇嘴，踩着拖鞋跟上去，裙摆扫过叶凌的膝盖时，故意用鞋尖碾了碾他腿上未愈的玻璃渣伤口。

少年闷哼一声，苏母看着叶凌这副样子，吩咐下人去拿医药箱，自己则是回到房间休息。

书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叶凌缓缓抬起头。

他拖着渗血的膝盖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客厅的水晶灯还亮着，光透过门缝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眸中翻涌的暗芒。

“爸，你又要教训我？”苏时茶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不耐，“不就是打了他几下吗，他本来就是......”

“住口！”苏父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准再动叶凌！”

叶凌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准动他？为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苏父的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不是普通的下人。”

苏时茶闻言确实娇纵的“哼”了声。

“那又怎样，爸，在叶家看来，叶凌和他父母一块去世了，他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书房内的空气因苏时茶的话而凝滞。

“唉，但万一叶家重新调查，难免不会发现些蛛丝马迹。”

苏时茶根本没把苏父的话放在心上，原剧情里叶凌应该是恶毒女配死后被找回的叶家，但现在恶毒女配没死，叶凌也不会现在就被找回去。

因此，她可以尽情折磨他。

门外的叶凌在听到这些时，早已站不住。

他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这些记忆，按照福利院院长的话来讲——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去医院查骨骼闭合情况才得知他七岁。

原来自己以前竟是叶家的小少爷吗？

叶凌对叶家有所耳闻。

叶家仅次于A市四大家族之后，是医药行业的巨头，与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叶家夫妇早在十二年前就遭遇了一场意外——当时他们去偏远的实验基地考察，结果遭遇山体滑坡，夫妻俩和年仅七岁的儿子全部遇难。

叶凌的指尖微微发抖。

如果他是叶家的孩子，那苏家为什么要收养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书房内，苏父的声音继续传来：“总之，你以后不准再打他，否则我就停掉你的零花钱。”

苏时茶不满地嘟囔：“爸!你到底是谁的爸爸?”

“我是为你好。”苏父叹了口气，“叶凌那孩子.....算了，总之你记住我的话。”

门外的叶凌听到脚步声靠近，迅速擦掉手上的血迹，撑着墙壁站起来。

恰巧此时下人提着医药箱过来，他拖着受伤的膝盖慢慢挪到角落，接过医药箱，低声道谢。

书房门打开，苏时茶气鼓鼓地走出来，看到叶凌正在给自己上药，冷笑一声。

“装什么可怜？”她走过去，一把夺过医药箱，“滚去地下室，今晚不准吃饭。”

叶凌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大小姐。”

即使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她却依旧对自己这么坏，是笃定他会在苏家当一辈子的下人吗？

他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却挺得笔直。

——

回到卧室，苏时茶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夜辰潇发来的消息：【茶茶，明天有空吗？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