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整理衣襟，动作慢得仿佛时间在拖拽他，可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霜打却未折的竹子。

【芒种邀请秦野进入「作弊器」】

芒种一把按住傅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眉梢微颤。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全息投影屏，带起一串数据碎屑：“师父不急，就在这里谈吧！外面时间流速太快了～”

最后三个字咬得又轻又狠，喉头滚动的哽咽被强行咽下。

——?╭╮? ——

秦野踏入作弊器的刹那，寒气扑面而来。

他身着黑色制服，肩章上的金线在数据流中忽明忽暗，眉峰如刀：“小同志～时间到了，他该回他的时代了。”

傅山上前一步，袍袖拂过芒种颤抖的指尖：“阿醒领导，老夫随你走。”

他目光掠过芒种泛红的眼眶，眼底掠过一丝涟漪，却终究没开口。

芒种突然揪住秦野的袖口，布料被她攥得发皱：“等等！有没有法子修补师父的灵魂损耗？阿醒说你能办！”

她声音哑了，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秦野瞥向傅山，眼中闪过惊讶。

他沉默片刻，忽然凑近芒种耳畔，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有——500积分，我帮你。”

话音未落，又倏地压低声音：“换旁人得1500！小同志，别跟我讨价还价。”

芒种望向阿醒，对方点头的刹那，她咬唇：“成交。我要盯着你修。”

狂风骤起，吹得几人衣袍翻飞。

秦野面色骤沉，双指并成剑诀，一指向眉心，一指向傅山魂魄。

金芒自他指尖迸裂，如熔岩灌入傅山黯淡的魂体。

那衰败的魂魄在金光中扭曲挣扎，仿佛朽木遇春藤，裂痕被一寸寸填平。

温度骤降，芒种冻得发抖，而秦野的功德之力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灼烧般滚烫。

他指尖微颤，仿佛用自身的功德之力去熔炼他人的苦难，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突然间，平地刮起了一股狂风，这股风来势汹汹，吹乱了秦野的头发，也吹得芒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

芒种：“阿醒，为啥我印堂没这个？”

阿醒惊呼：“你在想什么呢？

芒姐，你起码得有十万积分点才行！

「功德」宛如金色的星尘一般，璀璨而神秘。

它们是快穿任务者们历代行善所积累下来的因果结晶，静静地存放在眉心处的「功德轮」之中。

我以为领导不会同意，毕竟……”

“芒姐，你看他功德轮……”阿醒低语。

芒种凝神望去，秦野眉心处金色漩涡疯狂旋转，每渡一道金芒，漩涡便黯淡一分，他的视野也模糊一分。

三道流光渡毕，傅山魂魄已如琉璃通透，而秦野却踉跄后退，撞上虚拟屏，数据流在他肩头炸开星火。

——???——

芒种扑上前扶住他，掌心触到他袖口湿透的冷汗：“我欠你人情，积分照付1500。”她喉头哽着未出口的“谢”。

秦野却笑，眼盲的眸子失了焦距，却仍准确捏住她腕骨：“小同志，你不是想成为我命里的一部分嘛？算这么清，我们还怎么有故事？”

芒种不语，看向他时，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像是失去了神采。

芒种一震，瞥见他涣散的瞳孔，脱口而出：“你眼睛……”

秦野点点头，他嘴角仍勾着笑，可脊梁却佝偻得像被抽了筋骨，与方才的王霸之气判若两人：“副作用，会眼盲一阵子。你学中医的，给我分析分析？”

芒种沉声道：【“气脱者，目不明。】你渡送功德，伤到气了……那你还能抹除我师父的记忆嘛？”

秦野不置可否，倚在屏边，盲眸对着虚空：“傅山先生，走吧！”

——??? ??? ——

“师父，我……”

芒种开口，声音却哽咽在喉间。

傅山微微一笑，摇头如拂去落叶：“不必言——缘起缘灭，自有定数。你我因缘相聚，亦因缘分别。”

“师父，我还没给你行拜师礼呢！”

芒种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虚拟地面，数据流在额间碎成冰晶。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她未抬首。

师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化作坚定。

他抬手欲抚芒种头顶，终是没落下，只道：“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珍重！”

傅山身影渐淡，如晨雾消散。

芒种忽然抬起头，最后一瞬，他回眸，眼底的不舍凝成一道光，烙在芒种心头。

第60章 【妊娠剧吐：有故无殒，亦无殒也！25】

芒种依然保持跪着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屋外阳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碎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阿醒刚张开嘴，喉间安慰的话尚未溢出——

芒种突然直起身，动作利落得仿佛按下某个开关。

却见芒种忽地抬头，眼底的失落如薄雾散去，转瞬换上惯常的冷静：“每个人心里都有脆弱的一面，如果一直放大这种脆弱的话，没人想活。”

喉头微颤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咽了回去，仿佛咽下一枚锋利的刀片。

“让AI傅青主过来。”芒种忽地转身，将银针浸入消毒液中，动作利落如刀切，“我再练百次，总该长进些。”

她背影挺直，仿佛一座将崩又自撑的山峦。

＊

芒种这半个月每天过的十分充实，但是没过两天，她婆婆和妈妈都得知她把工作辞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