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28)
“附子回阳救逆,沉香纳气归肾,油桂温阳化水,云苓、泽泻利水消肿……这方子,我敢说有六成把握。”
说罢,将药方递给牡蛎——
芒种目光一闪,立刻转身对牡蛎厉声催促:“还愣着?”
“去取便携灶和锅!药材也要买,火候也不能耽误!”她嗓音如鞭,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叮咚,到账1000元】
“钱先借你——不够再说,人命要紧!”
牡蛎被这一喝,猛然回神,抓起手机就往外冲,背影踉跄如风中残叶。
病房里,医生们面面相觑。
“我当然有行医资格,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妨就在旁边看着,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急救!”
为首的医生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只冷着脸抱臂旁观。
陈远公不慌不忙,将药材一一铺开,附子块如黑玉沉甸,沉香屑似金粉细密。
他指尖抚过药包,轻声解释道:“附子剧毒,却是心衰病人的救命仙丹。仲景当年用生附子,剂量远超今人,正因配伍精妙。”
牡蛎气喘吁吁地扛着便携灶和砂锅冲进病房,锅底还沾着水渍。
陈远公瞥了一眼,眉头微皱,却未言语,只将药材按序入锅。快点,用开水以武火煎煮,要随煎随服!”
(随煎随服,按作者个人理解是开水下锅煮一会儿就取一部分出来喝,一直喝)
便携灶“啪”地窜起蓝焰,药锅里的水瞬间沸腾,白汽裹着药香扑满屋子。
陈远公舀起药汁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却稳如磐石。
他将药勺轻轻抵在吴凯唇边,药汤顺着干裂的唇缝缓缓流入。
勺沿碰触皮肤的刹那,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每一滴药力都烙进病人体内。
晚上七点半左右,吴凯开始喝下破格救心汤。
芒种屏息凝神,攥着纸杯的手指节泛白,热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一刻钟(十五分钟)后,奇迹悄然降临。
吴凯蜡白的脸竟泛起一层薄红,如冻土下透出春意。
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喉间痰鸣渐消。
最惊人的是,淋漓的冷汗竟如退潮般止住,额上汗珠凝成细露,不再滚落。
陈远公抚脉的手猛然顿住,喉头滚动,声音带着颤意:“阳回厥退,汗敛喘定——有救了!”
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的曲线陡然跃起,如枯枝抽芽,病房里死寂的空气被撕开一道裂缝。
————
医生们僵在角落,眼镜片后瞳孔骤缩。
为首的主治医生喉结上下滚动,手中的病历本“啪嗒”掉落在地,竟浑然未觉。
有人不自觉地攥紧笔,指节泛青;
有人交头接耳,低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芒种长舒一口气,胸膛起伏间,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
牡蛎则死死盯着父亲的脸,眼眶蓄满热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药汤持续喂入,时间悄然滑向晚上九点。
吴凯双目竟缓缓睁开,眼珠转动间,神光流转,与先前涣散如蒙雾截然不同。
他喉间发出沙哑的呻吟,牡蛎扑上前时,他竟抬手,虚弱却清晰地说道:“儿啊……饿,想吃东西……”
话音如枯枝折断,却震得牡蛎浑身一颤。
医生疾步上前监测,心率仪数字从危险的峰值跌至100——生命线,终于被拽回安全区!
芒种凝视着监护仪,眸中泛起涟漪。
她深知,胃气来复,心阳收敛,此乃生死玄关的转折点。
胃气为后天之本,心阳系性命之枢,二者复苏,便如冻河初解,春机暗涌。
她转头望向陈远公,后者正捻须沉吟,鬓角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却掩不住眼底的灼灼之意。
“效不更方,续服原方三剂,三小时一次,昼夜不停!”
陈远公嗓音如钟,铿锵掷地。
“重症如崩山,药力须如洪流不息,方能填壑固基!”
说罢,又添了句:“药渣莫弃,可敷足踝消肿。”
时间如沙漏坠入深夜。
凌晨一点半,病房内灯火通明。吴凯双腿浮肿竟消了大半,心率稳至82。
他竟扶着床栏,颤巍巍下地,拐杖点地声“嗒嗒”作响,如敲在众人心上。牡蛎搀着他走了两步,父子相视,泪如雨下。
从性命垂危只剩一口气,到能自主行走,这整个过程总共六个小时!
医生们围拢监测,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拍摄心率数据,镜头闪烁间,满是对这“必死之症”逆转的震撼。
陈远公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中医急救,雷霆之势,不比西医慢。对症下药,何须分中西?阎王要索命,咱便抡起药斧劈开鬼门关!”
他转身瞥向那几位医生,目光如潭水深邃,“附子之毒,却能化腐朽为神奇;规矩条文,活人岂能被其缚?”
第74章 【做鬼也是新能源嘛8】
凌晨一点半,芒种攥着手机在医院走廊疾走,指尖颤抖着按下林斌的号码。
消毒水气味裹着冷白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眶发亮,呼吸急促,像是要冲破这压抑的寂静。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迟迟未响,她咬着下唇,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缕夜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吴凯住院的楼层在五楼,而林斌在十楼,她想林斌估计睡着了——
正想着,陈远公从身后踱步而出,褶皱纵横的脸上浮起一抹诡笑,眼角的皱纹堆叠得像干枯的树皮:“不必打了,他今夜必死。——灾色已现,天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