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44)
代赭石、生龙牡重镇浮阳,如压住脱缰之马;
怀牛膝、龟板滋阴潜阳,补下元之亏。
青蒿清虚热,全蝎、蜈蚣活血散瘀,除脑中滞血,止肢麻抽搐。”
他语速不疾不徐,目光如潭水般深邃,仿佛将千年医理娓娓道来……
“辨证施治,药随症转,何惧其毒?安健,抓药!”
李岩喉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只余一声轻叹,攥紧的病历本缓缓松开。
芒种(李安健)早已按捺不住,脆声应道:“哎!”
随即如燕掠出,裙角带起一阵清风,直奔药房而去。
药柜前,她指尖如蝶翩跹,拣选药材时,药香缭绕间,眉梢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三日后,病房晨光熹微。
王立春倚坐床头,面颊肿胀已褪去七八,赤红褪作浅粉,如晨霞散尽。
她抬手轻抚脸颊,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紧绷的浮肿,而是久违的松软。
四肢麻木如退潮般消减,唯有心悸如鼓点,烦躁如蚁噬,夜难成眠。
家属们围拢在旁,眼中交织着希冀与忧色。
阿醒(陈远公)复诊时,指尖搭脉,眉头微蹙。
他转身对众人道:“麻黄升提,然肝肾本虚,无力敛藏,相火易扰心阳。”
【麻黄这味药,其性质是升提发散的。然而,如果人体下焦的肝肾两脏存在亏虚的情况,导致它们无法有效地收敛和稳固。
又或者是心阴不足,那么麻黄的升提之性就容易搅动肝肾之中的相火,或者扰乱心阳,从而引发心悸、心慌、心烦意乱以及难以入眠等症状。】
言罢提笔,于原方添一味蝉衣:“蝉蜕禀金水之气,寒凉清热,咸滋肾阴,金收敛浮阳。”
墨迹方落,芒种又疾步而去,抓药时,蝉衣如薄纱般倾入药臼,研磨声清脆如铃。
再两剂服下,王立春浮肿尽消,面色如常。
心悸渐平,夜梦亦安。
第三次诊治,晨光正穿透梧桐枝叶,在药方纸上洒下斑驳光点,仿佛为千年医理镀上了一层金辉。
阿醒执笔调整药方时,笔尖在纸面悬停了须臾,似在斟酌千钧。
最终,墨迹落下:“镇肝熄风汤合止痉散,加桃仁、红花各十克。”
他声音低沉如古琴弦音,“表邪已散,当转养阴平肝。代赭石镇肝阳,龟板、玄参滋肾阴,桃仁、红花活血祛瘀,脉络通则肾气得养。”
说罢,指尖轻点纸面,蝉蜕二字旁,墨迹洇开如涟漪,恰似金水相生之理在无声流转。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中医科主任张明德立于帘幕旁,镜片后的目光凝在药方上,喉结微动。
他忆起陈修园之言,【蚱蝉禀金水之气,寒凉清热,咸滋肾阴,金气收敛浮阳……】
此刻再看阿醒用药,竟如棋局落子,步步呼应。
检验单上“蛋白尿阴性”四个字,如铁锤击碎李岩他最后的犹疑。
他攥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转身望向阿醒时,眼底的质疑已化作灼灼火光:“陈大夫,这蝉蜕……竟真能制麻黄之弊?”
病房内,王立春正对镜梳理发髻,镜中容颜已褪尽浮肿,唯有眼尾细纹如岁月刻痕。
她抬手抚过面颊,触感细腻如新生。
家属们围拢在旁,喜色如涟漪漾开。
阿醒(陈远公)立于床尾,目光掠过众人,忽而轻笑道:“金气生水,蝉蜕寒凉以清热,咸味入肾以滋阴,金性收敛潜浮阳——陈修园之言,岂是虚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疗效可以说明一切!
中医科诊室外,众人窃窃私语如蜂鸣。
小护士踮脚张望,压低声音:“阿醒老师这次用桃仁红花化瘀,急性肾炎蛋白尿竟全消了!”
老药工抚着药柜沉吟:“蚱蝉蜕壳化蝉,金水相生,难怪能制麻黄之燥……”
众人目光如星子汇聚,皆投向那具身影——中医这个领域已经沉寂了很久,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被称为“神医”的人物,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几次大家都围在阿醒周围,窃窃私语,目光交汇间都流露出对阿醒的敬仰和渴望。
尽管众人心中都有诸多想法,但却没有人敢率先迈出那一步。
人群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性格向来内敛,此刻却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望着阿醒(陈远公)鬓角的白发,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手说的那句话:“中医不是玄术,是活人的命啊……”
喉头一哽,她忽然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鞋底蹭过地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先生安好,晚辈苏蒙。”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醒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潭水般深邃。
“我自小随祖父学医,可世人总说中医不过是‘慢郎中’,救不了急症。”
“今日见先生施治,方知中医亦有雷霆之力,亦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恳请先生收我为徒,我愿以毕生之力,让世人看见中医真正的脊梁!”
阿醒的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丫头,学医先学心。我收徒,只看心正不正。”
这话如石子投入湖面,廊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暗自嘀咕:“这老古董,如今谁还讲这些虚的?”
可苏蒙却从阿醒眼中读到了一丝锋芒——那是对世道浮躁的不屑,也是对医道初心的坚守。
“医者,当如古松立崖,风愈狂,根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