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31)
她将锁魂阵举至眼前,凝视阵中扭曲的恶魂:“你们以为,仇报了,怨消了,便能安心消散?”
她忽然转身,背对火光,阴影吞没了半张脸,唯有功德轮的金光仍在额间跳动,
“错了。”
“地府的规矩早该撕碎,阳间的压迫仍在轮回。你们想当先驱者吗?”
她忽而展颜,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已试过两个小世界,改革的风,快吹来了。你们…要当那第一把劈开枷锁的刀吗?”
女鬼们面面相觑……
阿莲的魂魄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抬手捂住脸,泪水竟从虚无的面容中渗出,滴落在尘土上。
“我…我在地窖时,日日夜夜在想……谁能来救救我……”
她声音渐弱,化作哽咽的呜咽。
她忽而抬头:“我要去!”
芒种她忽然逼近阿莲,瞳仁泛起猩红,嗓音却愈发轻柔:“功德点会记下你们的刃痕。政策降临前,你们…大有可为!”
——|???|——
阿醒指尖轻点锁魂阵,幽蓝阵纹如蛛网般在她掌心蔓延,阵中哀嚎骤停。
“这些作恶的灵魂自有用处,让他们搞基建。可以修学校、修路!
不需要恐惧他们,把他们当骡子当工具用不好吗?”
她袖口拂过阵眼,带起一缕火星,火光映得她右眼数据流更盛:“去知行合一的改变,能改变多少先不管,但是我知道愚公移山的道理,从现在开始改,那就总会有一天能达到!”
芒种望向白雪梅时,瞳孔深处泛起金芒,如佛陀镀金面与鬼魅阴瞳交融。
“我想尝试消除恶果。天地之间都是一气周流原理,只要我够强,我觉得我能够捏爆,让它们消散,破除循环!”
芒种她像是安排自己的后事一样,向她解释道:“但是我也不清楚后果怎么样!若我也消散,那么阿醒将继承我的意志!帮你完成心愿!”
白雪梅站在一旁,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终究没有出声劝阻。
只是将目光投向那些飘渺的虚影,仿佛在看一群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蝴蝶,既脆弱,又藏着破茧的可能。
被兄弟共妻折磨致死的女鬼翠娘虚影飘近,枯槁嗓音如锈刀刮过石板:“怎么去?一人之力,救得了多少?”
她生前被囚柴房,魂魄仍残留稻草腐臭,发梢焦黑如被火燎过。
芒种挑眉,金芒在指尖跳跃如活物:“是的,我也觉得个人之力渺小——但正因渺小,才需团结!今天被害的姐妹,若都去二十处受难之地——”
她额间功德印发出耀眼金光,落在翠娘虚影上,竟凝成一缕金线,将她魂魄缠绕,“每解救一处,便裂变一批新力量!星星之火,你、我、她们,皆是火种!”
阿醒悬浮的虚影涌出一片光图,坐标闪烁如星群。
她语调如机械却灼热,数据流自指尖迸射:“偏远压迫坐标已标注,任意门随时开启。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将通过「时空密钥」交流……我会接入!切记——勿违法,清算在因果链中!”
【被压迫的终将反抗,被侮辱的必能重生!】
【你们的血泪不是屈服的标记,而是觉醒的号角!】
小满虚影在火光中颤抖,残破裙裾上的血渍忽明忽暗。
她揪着衣角,声音如蚊蝇:“可我……没你聪明,利用一些巧合达到目的……”
她的虚影在火光中微微颤抖,残破的裙裾上仍沾着当年被虐打时溅上的血渍。
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仿佛又回到了被囚禁的牛棚,耳边回荡着施暴者的狂笑。
“万一……救不成,反害了她们呢?”
芒种不以为然,她望向小满,语调带着鼓励的暖意,却仍裹着几分孤峭:“为何要自贬?学习本就是磨砺筋骨!
你以前学过下针吗?
如今不也做得极好?
天赋不足,便以重复为斧,劈开混沌!
我何尝聪明?
不过是比你们多熬了几世春秋罢了。”
她忽而抬手,指尖金芒绽开,“记住——律法面前,魂魄与活人同秤!”
“你们在‘作弊器’里学的教员思想,可曾想过?为何有人杀人,反被称作仁义之师?”
火光残影映得芒种半边脸似悲悯佛陀,半边脸如癫狂鬼魅,“仁义之师,非不杀人,而是杀得其道、杀得其义!
“‘仁’字左人右二,阴阳调和;‘义’字从羊从我,以德养民。
她转身,金芒如刀劈开夜色:“《易经》有言:‘仁者爱人,义者循理。’
老子亦道:‘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芒种忽地轻笑一声,声音清冽如碎冰:“真正的仁义之师,杀人是为止杀——如中医刮骨疗毒,痛一时而保命百年。”
踱步间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将女鬼D散落的发丝拂动:“曾朴在《孽海花》中讽世:‘仁义之师不嗜杀,但若连自卫都不肯,便是对生命的漠视!’”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杀,是站在阴阳交汇处的智慧——以刚克邪,以柔护正,终成‘仁者无敌于天下’!”
女鬼C猛地嗤笑,魂魄因情绪激荡而颤动:“说得好听!若按你这般,我们岂非成了工具?”
她是宁死不屈,割腕自杀,腕间的血痕忽地渗出血珠,如红珊瑚般坠地……
“不!”
她驻足在女鬼C面前,俯身时,瞳孔中映出对方狰狞的鬼相,却无半分惧色:“以前你们没得选,现在我让你们选!”
芒种直起身,拇指与食指相抵,指尖轻点下颌,似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