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59)
“那次吵架,他竟当着孩子的面吼她‘以前是出去卖的’!”
芒种听完,瞳孔骤然收缩,怒火在胸腔翻涌,却又被深深的同情压下。
她咬住下唇,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不忍心再揭伤疤,“大香姐说,那一刻她羞愤得想一头撞死……可孩子哭喊着‘妈妈别走’,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沉默良久,她终于长叹一声,目光却愈发坚定:“让她过来聊聊吧!这个委托我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磐石落地,“她需要有人倾听她的故事,她需要有人帮助她重拾尊严——”
“不是作为‘被嫌弃的妻子’,而是作为新中国的妇女!”
大香的身影出现在「作弊器」内,她伸出手,掌心微微发颤,却努力挺直脊背。
她的目光如炬,穿过时空的迷雾,望向芒种:“你好,芒种同志,我慕名而来。”
“我出生于1930年,活到了19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她的声音平静,却藏着千钧之力。
芒种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敬佩的弧度。
她起身回握大香的手,掌心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你好,大香同志,我很荣幸被你知道!”
大香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他说‘不介意我的过往’……”
“可当他当着孩子面……羞辱我时……我觉得他发臭了,变得陌生恶心起来了!”
她忽地轻笑一声,目光却灼灼如星,“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不该在家庭里消磨!”
“我应该去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纺织、防疫、建设……国家需要我!”
芒种惊喜地看着她,原本的安慰话语咽了下去,化作更深的敬意:“姐妹,你真果敢啊!”
她忍不住向前一步,竖起大拇指!
大香淡然一笑,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在眺望未来的长河:“因为我是新中国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女性!”
“我只是遇人不淑而已,国家还需要我的建设!”
她转身,指尖轻点任务面板上的数据流,“我看过你的档案,选你帮我完成这个愿望——”
“让我的姐妹们,也能选择不再局限于家庭之内!她们过的也并不如意……”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芒种望着她,眼眶微微发热。她郑重地点头,声音如誓言:“好!我向你学习!定当竭尽全力!”
随即转头对阿醒道,“出发去新位面!”
她挥手间,数据流如星河倒卷,将三人吞没。
【正在传送中!】
——??Д?)……
芒种缓缓睁开双眼,茫然环顾四周。
夜幕已至,黑暗如墨汁般浸透窗户,室友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床铺上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
她揉了揉额角,困意如潮水袭来,却听见阿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芒姐,此刻应是电影世界里快结尾——原主大香参加完卫生防疫站之后的日子。”
芒种微微点头,她心想,既然此刻是安全的,便先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也不迟。
可刚合上双眼,一阵轻微的挣扎声便钻入耳膜。
她猛然睁眼,只见床铺上的一个姐妹正蜷缩成团,身体如被无形绳索捆缚般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仿佛正被噩梦撕扯。
芒种心头一紧,翻身下床,疾步凑近。
月光在窗棂间摇曳,映出姐妹扭曲的面容——她双目紧闭,眉头拧成死结,额角汗珠如碎玉滚落,指甲深深抠进被褥。
芒种伸手轻拍她肩头:“姐妹!醒醒!快醒醒!”
声音轻柔却急切,生怕惊碎她脆弱的魂魄。
然而那身躯仍在颤抖,仿佛沉溺于无底的泥沼。
情急之下,芒种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稍重:“快醒醒!那是梦境!”
终于,姐妹睫毛颤动,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如溺水者破水而出。
“姐妹,你感觉怎么样?”
她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嘴唇翕动:“我……我的手脚……麻……没知觉了……”
芒种二话不说,掀开被褥,双手覆上她僵硬的四肢,力道适中地揉捏按压,帮助她恢复血液循环。
指腹下肌肉如冻硬的黏土,她咬着牙,掌心温度一寸寸渗进那麻木的躯壳。
十几分钟过去,姐妹的指尖终于微微颤动。
她感激地望向芒种,声音虚弱如游丝:“谢谢……”
“没事,睡吧!”
随即重新蜷入被窝,睫毛垂落,似坠入浅眠。
芒种轻抚她鬓角汗湿的发丝,心中记下此事,暗忖明日定要仔细查看。
芒种也闭上眼睛,这次任务……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在1950年1月份左右。
芒种刚踏入「作弊器」,就忙着查找资料……
大香立于全息面板前,眉峰微蹙。
好奇问:“你在找什么呢?”
芒种指尖划过数据流,荧蓝的光映亮她沉静的面容:“抗美援朝的资料。”
“我生于1994年,来自2025年——如今许多人觉得这段历史遥远,虽偶有在网上提及,却难窥全貌。”
她顿了顿,仿佛望向1950年的凛冽寒风,“我是中医,习惯从全局脉络看问题……这场战争太惨烈了,若有机会,我想改变些什么。”
大香瞳孔微震,嗓音里泛起波澜:“改变历史?”
她上前一步,袖口拂过数据流,带起涟漪,“历史之所以为历史,正是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