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65)
“脾主四肢,脾脏运化水谷精微,输布津液,滋养四肢肌肉……
“脾虚……则肌肉失养。”
她忽然起身,踱步至窗边,晨光穿过她,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四肢肉最多,痰湿最易积聚。”
“可以根据天人合一的思想……想象一下,人体就像河道淤塞,泥沙总会沉淀在低洼处。”
“【《灵枢?百病始生》: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
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
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
正气虚衰,易感外邪,内外夹击,痰淤便如藤蔓缠住经络。”
——? ??? ?——
刘珍珠点头,若有所思……她忽然抬眼:“那些医生的方子没有效果,是因为没有对症吗?”
话音未落,她喉头又泛起苦涩,仿佛吞咽着无形的失望。
芒种摇摇头:“按我浅显理解来看……之前的医生所开的方子,从病症上来看,原本是对症下药的。”
“然而……问题出在、用药方面,这些药物并没有明确的主次之分,缺乏一个统领全局的核心。”
“如此一来,这些药物就像是一盘散沙,无法有效地汇聚力量,抵达病患所在的部位,自然也就难以发挥出应有的疗效。”
她端起桌上的陶碗,碗底残留的药渍如干涸的血迹,她轻轻晃了晃,药渣在碗底沙沙作响,“药无君臣,则如群龙无首,纵有千军万马,亦难破坚城。”
刘珍珠着急地拉着她的手,指甲陷进她温热的掌心,声音带着颤音:“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的手冰凉如霜,仿佛要将芒种的温度吸进自己的骨缝。
芒种轻轻拍了她的手,语气温暖而坚定:“现在当重用气药为帅,以气统血、运血、化湿,佐虫类入络,搜剔湿痰死血,油桂温阳,木香流气。”
刘珍珠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仿佛枯枝上绽出嫩芽:“姐妹,你说这么多、很有道理,求求你帮我?”
她攥住芒种的衣袖,布料皱褶里藏着细碎的泪痕。
“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试着给你开个药方……”
“你的症状是产后血虚,阳虚,血淤,痰湿多。”
“对症下药当补气以行血,补血,温阳,活血化瘀,化痰去湿。”
“这样,病情自然会好转。”
“血得温则行,得寒则凝,痰淤同理。”
“我们只需让气血重新流动起来,就像解冻的春溪,淤泥自会随波而去。”
开方:
生芪120克,当归30克,
红参(另炖)、赤芍、川芎、桂枝、白芥子、生半夏、天南星、油桂、僵蚕各10克,
止痉散(全虫(全蝎)12只、蜈蚣2条研末冲),黑木耳30克,肾四味60克,
炙(甘)草10克,木香、桃仁、红花各3克,鲜生姜10片,枣10枚,胡桃4枚,
3剂。
——? *???* ?——
刘珍珠蜷在榻上,鬓发散乱,眼窝青黑如墨,却仍强撑着支起半边身子……
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纸药方,仿佛要将每个字都烙进骨髓。
“珍珠姐,你身体虚弱,气虚严重,所以重用生黄芪120克峻补大气以行血,以气统血,气行则血行。”
芒种的声音如药杵轻叩药臼,一字一句敲进人心,
“【《本草新编》有言:盖气无形,血则有形。
有形不能速生,必得无形之气以生之。
黄芪用之于当归之中,自能助之以生血也。】
“黄芪如将军挥旗,当归如粮草辎重,二者相合,气血方能并行。”
刘珍珠她喉头动了动,声音沙哑如锈锁:“可……可我之前也补过气,为何总不见效?”
芒种指尖在药方处轻点:“我在四物汤的基础上,去掉了熟地黄这一味药。”
“这是因为熟地黄的性质较为滋腻,而您体内存在痰湿之邪,滋腻的药物容易助长痰湿的产生。”
“虽产后血虚,熟地黄补血效果虽好,但此时却如泥潭中添油,反助湿邪。”
“桂枝在这里是药引子,引补血药入三焦,疏通经络。”
“白芥子、生半夏、天南星这三味,便是劈开痰湿的利斧,打通经络淤塞。”
“油桂温阳化湿,木香行气化湿,助赤芍、红花、桃仁、川芎活血。”
“僵蚕、全虫、蜈蚣专治麻木,肝风内动则麻,这三味如蛛网捕风。”
角落里,一个年纪较小的姐妹阿兰忽然捂嘴惊呼:“全虫和蜈蚣?这虫子磨成粉喝下去,不会中毒吗?”
她话音未落,周围姐妹便窃窃私语起来。
芒种闻声转身,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静:“虫类药善走经络,搜剔痰淤死血,尤擅治麻木顽疾。
《临证指南医案》中早有记载,全虫熄风止痉,蜈蚣通络止痛,二者配伍,效如桴鼓。
用量精准,炮制得当,何来中毒之说?”
众人听得入神,阿兰涨红了脸,但仍不服气地嘟囔:“可……可看着就吓人嘛!”
小桃笑着推了她一把:“怕什么,只要能药到病除、管它什么虫!!”
“黑木耳滋阴补血,兼治血虚麻木。肾四味、胡桃固本培元,补产后肾虚。”
刘珍珠怔怔听着,眼中渐泛起泪光,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她哑声道:“我信你!”
芒种将药方折成四折,打算自己先去抓药——有姐妹拦下:“我直接去中药房抓药熬药,服下一剂先试试看!”
嘴里还絮絮叨叨:“珍珠姐姐别怕,我盯着药童称分量,绝不让他们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