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75)
【羚麝止痉散:羚羊角3克、麝香1克、蝎尾12只、蜈蚣2条,研成细末,分3次服用。
清热熄风,开窍醒脑,常用于治疗小儿高热惊风。
轻症单服立效,不必配服汤剂。
若小儿有窒息之险,另加麝香0.3克,可迅速缓解危情。
麝香不仅能兴奋呼吸中枢,还能辟秽醒脑,缓解大脑缺氧。】
芒种心底默诵方诀:“羚羊角三克、麝香一克、蝎尾蜈蚣合研末,分三服可熄风……”忽又警醒:此儿兼患急性肺炎,非单熄风所能解,须清热解毒,宣肺涤痰,开窍止痉。
她提笔疾书药方,决定以麻杏石甘汤加减:
麻黄 10克、杏仁 10克、炙甘草 10克、生石膏 30克、丹皮 10克、紫草 10克、天竺黄 10克、芦根 30克、蚤休(重楼)15克、竹沥 20毫升、葶苈子 10克、大枣 10枚
【《伤寒论》: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
笔尖游走,腕下生风,忽又顿住:“【生石膏、丹皮、紫草:三药便宜,合用可代替昂贵的犀角,具有退高热的奇效。】”
【蚤休(重楼):清热解毒,熄风定惊,是治疗一切毒蛇、毒虫咬伤、疔疮恶毒的要药,解毒力强,可清除入血的病毒,保护心脏和大脑,同时具有止痉功效,是方中的主药。
竹沥、天竺黄、葶苈子:清热泻肺,涤痰止咳。
芦根:清热养阴。】
她迅速写下药方,还未开口,冬香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找张药师过来!”
芒种却断然摇头,嗓音沉如磐石:“不行,现在太晚,你个女孩子、现在出门不安全……”
芒种转身画了个简易地图,将药方和图给老吴,让他自己去找张药师住处,让他过来开门配药!
“好!我这就去!”
冬香知道芒种担心是对的、喉间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得望向老吴匆匆离去的背影。
宿舍内,姐妹们围拢过来,有人刚才瞥见药方,低声惊叹:“这不是麻杏石甘汤加减……谁竟记得《伤寒论》原文?”
另一人嘀咕:“蚤休、重楼这般毒烈之药,敢用在4个月大的孩子?”
芒种耳尖,她深知,此儿痰热胶结,非峻药不能破,【正如《金匮》所言:“肺痈喘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芒种立于灯下,素白褂子映得她如一尊执炬的菩萨。
“【有故无殒,亦无殒也】……
病重就要用重剂,药轻了恐余邪未尽……
而且、并不全用,药到病除后,余药可弃!”
第145章 《姐姐妹妹站起来》11
张药师疾步踏进药房,油灯映得他白发如霜。
他匆匆打开药柜,药匣开启声如珠落玉盘。他边抓药边念叨:“麻黄十克……石膏须打碎先煎……”
芒种的药方字迹如刀刻,他阅罢颔首:“此方妙极!蚤休(重楼)清热解毒,又护心脑,确是点睛之笔。”
老吴手微微发抖,张药师却已利落称药,包成小裹,递与他:“快煎,火候要文,莫沸溢。”
宿舍内,患儿喉间发出细弱哼哼,如雏鸟破壳。
吴敏菊喂奶时,指尖触到孩子微启的唇,忽觉温热——那胃气复苏的暖意,令她眼眶骤热。
芒种悄然递来旧外套,覆在她肩头:“病在孩子身上,痛在你身上。夜寒,莫要染了风寒。”
吴敏菊抬头,泪光映着芒种素白衣襟,哽咽如梗在喉:“芒同志,诊金多少钱?我们一定给!”
“他爷爷奶奶说他是被鬼缠身了,硬是要去找神婆喝符水?”
“我好不容易把他送到医院,医院也治不了,还好你这里能治,不然……”
芒种轻拍她肩,嗓音如暖泉:“回头再说,也谢你能信我,这年月,来这里求医亦需勇毅。”
姐妹们或蜷睡或低语,唯芒种立于药炉旁。炭火舔舐陶罐,药香渐浓。
她执扇轻拨火苗,凝神听药沸声——待药汁浓稠如琥珀,方熄了火。
3时15分,取60毫升倾入碗,凉至微温,装入注射器。
递与吴敏菊时,她指尖抚过针筒刻度:“少量多次喂,莫呛了。”
吴敏菊颤手接针,芒种却按住她腕:“我教你。”
她示范轻推活塞,药汁如丝缕入儿口,患儿喉间竟未呛咳。
晨光熹微时,患儿已服35毫升药汁,散剂三次。
小脸褪了青灰,呼吸匀如绵线。吴敏菊凝视孩儿,忽觉指尖触到温热鼻息,喜泪夺眶。
芒种立于窗边,望窗外晨霜渐融,心忖:“辨证既准,方宜峻猛。少量频服,血药浓度方稳。宁可药剩弃,不可无备延误。”
她转身,将余药倾入土盆:“余药弃去,莫误服。”
又取羚麝止痉散两包递与老吴:“余热若复,急服此散。”
老吴接过药包,满脸喜色如云开:“诊金多少?我们定付!”
芒种微笑,眉眼弯如新月:“诊费5毛(或者5分,反正比较低),药钱问张药师。此地偏僻,天寒路滑,裹紧孩子,莫复感伤寒。”
老吴点头如捣蒜,吴敏菊怀中孩儿酣睡,小脸泛桃红。
他们裹紧厚衣,如护珍宝,深深鞠躬,频频回望,谢意如藤蔓缠心。
教养院门开,晨光泼洒而入。
芒种立于门槛,目送三人身影没入霜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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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教养院门前石阶凝着霜露,芒种迎风而立,发丝被寒风吹得胡乱飞舞。
她仰头凝视天际,指尖在掌心虚画星轨,眉间蹙起一抹忧思:“金星偏移如弦,火星近地炽烈,木星南踞风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