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77)
他讪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你就像我无意间发掘到的珍宝一般,本应拥有更为辉煌的前程!”
“在卫生防疫站工作,实在有些埋没你的才华了!”
芒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云层漏进一缕金黄色的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医术固然重要,但机遇、同样不可或缺。
她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向上攀升的机会!
她转头对教养院的工作人员——阿香姐说道:“阿香姐,我需要去市中心医院给一位病人看病,恐怕今天会因此耽搁一些时间。”
阿香姐最近默默关注着芒种的一举一动,她闻声抬头……
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温暖的笑容:“去吧,勇敢地去尝试一下!但也别给自己施加过多的压力!”
——? ????……
芒种的脚步穿过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
刘医生匆匆忙忙地从科室里取来化验报告,纸张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芒种接过报告,指尖掠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尿:蛋白+++,
白血球5~10,
红血球满视野。
血:尿素氮60毫克%,
二氧化氮结合力40容积%。”
她下意识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头微微滚动——这些西医指标如同天书,她虽通晓医理,却从未系统接触过现代检验数据。
“刘医生,我、看不懂这些数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仿佛被陌生领域困住的学者。
刘医生闻言一愣,“哦,对不起……”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连忙解释道:“是我忘记你不懂西医……我还以为你全能……”
芒种表面苦笑着、摇了摇头,实际内心想把他摇!清!醒!
大哥!
我得维持、人设啊!
失足妇女会医术、已经很逆天了……
再懂西医那就是妖怪了、会被清算的!
这念头如针尖刺过,她迅速敛去所有思绪,将报告递还刘医生!
刘医生见状,赶紧直接带着芒种来到了病房……
推开高级病房的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滤成朦胧的灰白,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三人围在病床边,像是病人家属……
另有四人立在墙角,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不时摇头叹气……
芒种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
她看到病床上的晏奕如蒙尘的玉雕,面色灰暗如蒙阴翳,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如龟壳,呕吐涎沫、沾湿枕巾。
他双目微阖,神志模糊、嗜睡似坠入混沌的深渊,唯有呼吸声如破风箱般沉重。
芒种轻轻按压其腹部,指尖触到鼓胀如气囊的肌肤,一摸四肢冰凉如浸寒潭。
她指尖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已是脏腑衰败之象,生机如风中残烛。
晏奕的弟弟——晏华忽地转身,眉峰如剑般挑起,目光如炬:“你是谁?在做什么?”
他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袖口露出一块银质腕表,表盘折射出寒光。
芒种未动,指尖仍搭在晏奕腕上,余光瞥见刘医生已快步上前。
一旁刘医生嗓音急促,带着几分急切:“她是我请来的中医,医术了得!”
“你们不是遍寻名医?
……她今天凌晨、刚治好了一个4个月大的病儿,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急性肺炎高热重症。”
“4小时不到、就退烧退热,现在那小孩能吃能喝!已经病愈!!”
他刻意强调“病愈”与“四小时”,仿佛抛出救命稻草。
晏华嗤笑一声,眉梢挑起讥讽:“这么年轻、还是个女人,能行吗?”
他上下打量芒种,目光如刀。
芒种却未动怒,只缓缓收回手,语气如古井无波:“先容我把脉观舌,多一人多一线生机,何妨一试?”
她脊背挺直,袖口露出半截素白手腕,腕间一道淡疤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沉静。
晏奕的父母闻言,如溺水者抓住浮木。
奕舒——晏母急忙拭泪,踉跄着推开众人:“让大夫看,让大夫看!”
她鬓发散乱,旗袍袖口磨出毛边,却仍强撑着维持体面。
晏父则紧握床栏,指节泛白,喉头滚动着无声的祈求。
芒种轻步上前,她指尖搭上晏奕腕脉,闭目凝神。
她睁开眼,目光如炬:“刘医生、掰开他下颌。”
舌苔黑、润、如墨,牙龈渗血,口臭烂苹果。
她转头,嗓音冷静如冰:“病患二便如何?”
奕舒哽咽出声,嗓音破碎如瓷:“大便如黑糊,小便似浓茶……”
尾音颤抖,似坠入无底深渊。
芒种立于床前,光影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界。
脉弦、细而有劲……
芒种她目光如炬,仿佛穿透病房的阴霾:“弦脉亦主水饮,但此处不独主水饮——脉既弦又细,且劲(力度大而搏指)如刀刃刮过,此乃阳气将脱之兆。”
她嗓音清冽,字字如珠落玉盘,在病房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苔黑润,黑苔或主寒极或热极,然润泽者为寒极无疑。
体内水邪积聚,阴寒如霜,故面色灰暗如蒙尘;
湿浊水毒太盛,下注肠道,故大便如黑糊;
水毒弥漫血脉,尿素蓄积,故口臭如烂苹果,小便浓如陈茶。”
四名医生立于一旁,面色凝重,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