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瞳孔骤缩，困惑如蛛网缠心：老牛既非人形，何来如此精深的道法？

她追问道：

“那你为何保持牛形？

你什么来历？

为何助那孤儿牛郎？”

她攥着牛鼻环的手在微颤，指甲掐入掌心，疼痛如针扎——她知这嘶吼是虚张声势，老牛若彻底崩溃，线索便断了。

月光从棚顶裂隙漏下，将二人影子绞成狰狞的墨团。

老牛长叹一声，意念如漏风之匣：“此即吾本体。宇宙不以形躯判高低，唯智慧为尊……吾自‘井宿-3’而来。”

芒种心头一震，井宿乃二十八宿之一，却从未闻有外星生灵、涉足凡尘。

老牛续道：“选择帮助牛郎，是上级给我的命令。目的是要用情爱和家庭来困住天上的仙女，以此来挑战天庭的法条！”

芒种面无表情凝视老牛，眼底却掠过惊涛。

“你的上级是谁？”

老牛身躯如遭电击，颤抖幅度骤增，这已经触及到、它深处的秘密了……

喉间挤出抵抗的嘶鸣，双目充血欲裂，充斥着愤恨和不甘，恨不得自杀……

但在「听话符」的控制下，却又不得动弹……

在芒种那冷冽的目光注视下，抵抗渐渐瓦解。

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了几个字：“……是……奎……木……狼。”

南方井宿生灵，竟效忠西方奎木狼？

“你如何与奎木狼联系？”

“频率如何？”

“这里是否有人监听？？”

话音未落，牛蹄突然迸出幽蓝符纹，芒种瞳孔骤缩——那正是通讯印记！

她厉声逼问：“联络频率？监听者何在？”

老牛抵抗得愈发疲惫，声若蚊蝇：“一般都是他单线联系……监听……我猜是有的，你也确实……聪慧如炬、心细如尘。”

芒种掌心沁汗，奎木狼竟在此地织网，她每一步皆在对方棋盘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咬牙再问：““你的言出法随、应该不能无限使用吧？弱点在哪里？”

老牛绝望浮于眼表，艰难颔首：“只能用三次……第一次夺织女衣，第二次令织女其倾心牛郎，每用一次，寿元削半……”

芒种眉皱如壑，暗忖此术必是奎木狼所授，以老牛性命为祭。

“奎木狼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拼命？”

她话音未落，老牛双目骤赤，血丝密布，抵抗如狂潮涌起，抵抗着「真话符」，内心迸出嘶吼：“求求你……不再问了……”

“他答应给我……“王良’星的使用权！”

芒种冷声刺入：“你都要死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老牛身躯剧颤，如遭雷殛，喉间挤出泣音：“吾族、渴求之地！”

第165章 【织女星】5

芒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牛：“所以，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不一定能实现的饼，甘愿燃命？”

“甘愿把自己当棋子？

“我觉得、你很聪明，也许能想一个两全做法嘛？”

老牛低下头，牛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沉默如铁。

良久，它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与绝望：“你以为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当然知道、最后可能是一场空，但是我没有办法啊……”

“已经知道秘密，上了贼船、奎木狼的‘锁魂咒’已烙在我灵核，拒绝当时便会魂飞魄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那一线生机。”

“我只是个普通牛牛、我想多活些时候，哪怕……哪怕这生机如风中烛火。”

“我也知道对不起织女，但是她也还活着啊……”

“奎木狼让我找个、地位越低下越好，我已经在我能力范围内，尽量给她选了个无父无母的平民、牛郎……”

芒种深吸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激荡。

她定了定神，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金芒——

「因果之眼」开启，洞悉万物因果的丝线如蛛网交织。

她凝视着老牛，目光穿透皮囊，窥见无数因果线如星河缠绕……

其中一缕赤红丝线直指天际，另一端竟隐没于奎木狼的图腾之中。

“你竟是雌性？”

芒种眉头微蹙，因果之眼所见颠覆了她的认知，

“织女的仙衣何在？”

她声音如寒冰，直刺要害。

老牛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牛蹄在草垛上碾出焦躁的痕迹。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仙衣……大概率是被牛郎焚毁了吧。”

话音未落，因果之眼金芒骤亮，芒种眸中映出一缕残存的因果线，指向西方天际某处虚空。

——「???」——

芒种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带着一丝遥远和陌生：“你想活吗？”

她指尖轻抚老牛额头，功德积分点如溪流渗入对方灵核，探查那锁魂咒的脉络。

老牛她无奈苦笑，笑里满是苦涩：“当然想活啊，要是有的选，谁会愿意去死呢？”

她的身形发生了变化，卸掉了“牛郎”伪装。

“我可以帮你活着！”

芒种指尖功德丝线缠绕老牛灵核，锁魂咒的纹路竟微微颤动，“但现在，你需要告诉我——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朋友？”

她目光如炬，穿透老牛灵魂的迷雾。

老牛牛眼瞪得滚圆，瞳孔中映出织女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最荒诞的幻象。

“我……我不明白……”

简直惊掉了牛牛下巴，老牛变得结结巴巴，“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还能让我、害你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