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

“你、你竟也会有今日？！”

那曾被视为上位者的神君，此刻眼中满是震怒与不解。

“这双眼睛……

曾俯视众生，如今却被困于囚笼。”

“可为何……

我竟觉得，那怒火，刺得我眼疼？”

陵光猛地闭眼，再睁，眸光一凛：“原来……

“你们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平等，是审视。”

朱雀肘间的金色标志突然跑到了脖子，浑身红色仙裙也化作红色机甲……

青龙猛然抬头，目眦欲裂，声音沙哑：

“陵光！”

“你、你竟敢——！”

他拼命催动信仰之力，却发现丹田内的仙力如陷入泥沼，每一丝调动都引来经脉灼痛。

朱雀顿住、她确实不敢……

青龙瞳孔骤缩，看向一旁的芒种：“不可能！她怎么会言灵？怎会是织女？”

“杀白虎时，天地无兆，风声全无……”

“她藏得比影子还深！”

芒种缓步踏出，脚步轻，却似踩在人心上。

每一步，脚下都浮现出一道透明符纹，如丝线般蔓延。

“我敢！”

她眸光金流转，唇角微扬，37度的体温，吐出冰刃般的话。

“趁你病，要你命！”

西王母忽然现身，白衣胜雪，袖袍一挥，符文“啪”地碎裂，如玻璃般四溅：

“不可再内斗分化势力，你闪击白虎已然打草惊蛇……”

【别杀啊，好好的一个帅哥】

【帅哥多的是，又不是缺了他不能转】

【没看见他那么拽啊！】

【人家拽有人家的资本】

【按你逻辑，芒种要他命，也有她的资本】

【别吵了，还杀不杀，时间要到了！】

……

【麦芒直播间已关闭】

芒种缓缓地放下手指，心中却如海潮翻涌，涌起无数思绪：西王母来了……意料之外，却也在棋盘之内。

她不是来救他，是来拦我。

可她不懂，我杀的不是孟章，是千年旧规。

芒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西方诸神？呵……不过是一群纸老虎罢了。”

芒种冷笑：“他们高高举起权杖，却怕得发抖。怕时间，怕遗忘，怕那层‘神圣’的皮被撕开——露出里面，比凡人更懦弱的骨头。”

西王母轻叹，摇头，声音如风中残烛：“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芒种。”

“若真如你所言，玉帝又何须以身殉道，去对抗西方？”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所追求的，并非是争强好胜，而是想寻找一条不需要牺牲的太平之路，去赌一场人心胜过天道的局……”

芒种静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清亮：“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并不是要争一时的胜负，而是要证明一件事：女子本就能够开山！”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而西王母同志，就让我来为你展示一下，在红色信仰的加持下，人民，尤其是女性、所拥有的无穷力量吧！”

芒种挥手间出现千万面镜像，放大其中一枚镜像显示……

——?????????——

晨曦微露的村巷，青石板路泛着淡光，简陋茅屋前，鸡在篱笆边踱步，偶尔发出咕咕声。

阿兰身着粗布衣衫，步伐有力，攥着传单大步走来，额头的金色标志在晨曦下宛如星子闪烁。

她把传单拍到阿秀面前，中气十足地喊：“阿秀姐！你可知普通人脖子上套着政权、族权、神权三重铁链子？”

阿兰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手中传单被她攥得起了褶皱：“可咱们女人更惨——还得被夫权这第四把锁死死拴住！”

阿秀正低头搓麻绳，听到这话手一抖，麻绳散了一地。

她眉头紧锁，起身捂住阿兰的嘴：“嘘，小声点！这…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天命啊！”阿秀粗糙的手指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丈夫就是天，哪能违抗？阿兰妹子，你是不是被疯话给糊弄了？”

阿兰用力挣开阿秀的手，冷笑一声，几步走到一旁，捡起传单重重拍在桌上，

【啪！】

那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她目光坚定而炽热：“天命？那是封建文人编的谎话网子！”

“你睁眼看看隔壁宙国——人家女人经济独立，早就用斧头劈开了这千年锁链！”

阿秀眼睛一亮，但又摇头……

阿秀看着自己因长期劳作而变得粗糙、变形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可我天天围着灶台织布，哪有本事挣钱啊？”

阿兰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挣钱的路不在天上，就在你手里！”

手指向天空，眼神里满是憧憬与斗志，声音激昂：“宙国的女人离了灶台，下田干活挣粮钱；

绣品拿到集市卖，攒下银锭子；

进学堂学算账，管起族里的大事！

有茶商娘子算盘打得比男人响；

工厂女工挣铜钱，手掌上的茧子就是新规矩！”

“兜里有钱，谁还敢骂你‘没德行’？”

阿秀攥紧拳头，又放下了……

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满是纠结：“可我要是敢离了灶台，夫家肯定骂我反了天，祠堂长老也不会放过我……”

阿兰上前一步，气势如虹，声音震得房梁似乎都微微颤动，眼神里燃烧着怒火与决心：“族规？那就是烂蜘蛛网！”

“宙国现在——农妇织布买田，反哺家族，长老还得低头叫‘贤惠’；”

“女大夫挣诊费建学堂，神棍再不敢装神弄鬼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