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52)
“而这种既保障个人权益又强调集体利益的模式,或许方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共同致富。”
阿醒肃然起敬,脱口而出:“芒姐,你这政治觉悟,怕是比镇上干部还高!你政治老师肯定超喜欢你!”
芒种轻哼一声:“我都说了,我身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自然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这点觉悟都没有?你那第一个世界根本不在我理解范围内,都不是我的舒适区。”
阿醒也哼哼一声:“可是你为什么对周家束手无策呢?最后还被周家搞的重伤昏迷……”
她忽又敛住笑意,眼底泛起一丝冷厉,“周家那摊子烂事,你以为我不想收拾?但得攒够力气,才能掰断他们的腕子。其实已经快要决战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望向阿醒,“要不是他们,我也遇不上你,遇不上这趟‘快穿任务’,倒也算值了。”
夕阳西斜,芒种独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绵延的森林。
暮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削,却如扎根的土地般稳当。
张艳不知何时走近,轻声问道:“您总说‘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
芒种转头,目光灼灼:“咱这东北,林业资源这么丰富,不能白白浪费了。让你带着全村人,趟出一条共同富裕的路。这条路,得用科技夯实地基,用多元化拓宽车道,还得用——”
她指了指心口,“用这颗不忘本的心,稳稳当当地开下去。”
第34章 【改变弑夫结局14】
“张艳姐,我想我们接下来搞林下经济!”
芒种劈头道,手指下意识抠着衣角——这习惯她改不掉,一紧张就小动作不断。
芒种她其实也是相当于跨行从零开始学习,能不能成她也没把握,但是大方向对,道路曲折些也没关系。
可张艳却捕捉到了她眼底跃动的光,像火苗舔着枯柴。
“姐妹,你这想法好啊!”
「时空加速器」沉浸式学习的半年,她像枯枝抽了新芽,连说话都带着脆生生的劲儿。
这是学习知识给她带来的最大的变化。
她不感谢苦难,她只知道,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她想抓住。
她能靠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
半年前她还总耷拉着肩,如今脊梁挺得笔直,那本床头《毛选》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张艳眼睛倏地亮起来,脚尖不自觉地跺着地面,仿佛有股劲儿要从脚底窜到天上去,“林下可是宝库!咱种药材、菌类,人参、木耳、灵芝……湿度大、土壤肥,天生就该长这些金疙瘩!”
她手舞足蹈比划着,袖子卷起半截,露出晒得发红的手臂。
芒种顿了一下,忍不住夸她:“你真的很棒,这半年你改变很大啊,比我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些。”
张艳摸了下鼻尖,耳根泛红:“哪有,你点灯,我添油罢了。”
她转身从屋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农时、土壤数据,“刚才我顺着你思路查的,农科院王教授刚好在菌类种植上拿手……”
说干就干!
两人撸起袖子就往村口走。
张艳步子迈得急,裤脚溅起泥点子,却浑然不顾。如今的张艳对于这类事情已然是轻车熟路。
农科院的车颠簸进村时,她小跑着迎上去,双手攥着王教授的袖子,眼里闪着热切的光,活像饿极了的雏鸟扑向食盆。
王教授踩着林间腐叶打量环境,老花镜滑到鼻尖。
忽地,他蹲身抓起一把土,指尖搓捻间,浑浊的眼陡然亮了:“妙啊!腐殖质足,酸碱度刚好,这林子简直是天然培养皿!”
他摘下眼镜擦拭,嘴角咧开一道缝,“人参喜阴,木耳需潮,灵芝怕晒——这儿样样占全!”
张艳屏着呼吸听,指甲掐进掌心。
等教授话音落定,她猛地一拍大腿:“成!咱这就开干!”
震得裤兜里的《毛选》掉了出来,她慌忙拾起塞进怀里,仿佛揣着护身符。
村里人聚在林子边,瞧着她们划出的试验田,眉头皱成疙瘩。
老李头嘟囔:“种地靠天吃饭,瞎折腾啥?”
张艳却叉着腰站田埂上,嗓门震得树叶簌簌响:“咱有科学法子,教授亲自盯着!怕啥?亏了我赔!”
她脖颈梗着,活脱脱成了只斗鸡,可转身给村民示范撒菌种时,手指却轻得像拈绣花针。
暮色染林时,人参苗已卧进土窝。张艳蹲在垄边,用枯枝扒拉着土层,指尖沾满泥,嘴角却噙着笑。
芒种瞥见她膝头的补丁裤子——还是半年前那件,只是如今补丁磨成了毛边,倒像勋章。
风掠过林梢,携来菌丝的潮腥味。
张艳忽然转头,眼里闪着芒种从未见过的光:“大妹子,从前我总觉得自己是烂泥,可现在……”
她顿了顿,喉头颤着,“现在,我自个儿能垒台阶了。”
月光泼进林子,两人影叠在试验田上,一个急躁如风,一个沉静如水,却拧成了同一股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那片曾被忧心笼罩的山林竟已焕发生机。
原本孱弱的人参苗如今叶片翠绿如翡翠,每一片叶尖都挂着晨露,仿佛能掐出水来;
菌包里的木耳则像一群胖乎乎的娃娃,争先恐后探出圆脑袋,挤挤挨挨地簇拥在朽木上,泛着油润的光泽。
村民们站在田垄间,揉着发红的眼眶,脸上的愁纹被笑意熨平,连皱纹里都藏着期待。
“瞅瞅这参叶!多精神!”
老李头蹲在地头,手指轻抚叶片,指尖沾了层露水,嘴角咧到耳根,“咱这穷山沟,总算盼来金疙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