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93)
赵医生在身后急跺脚,对着孙医生压低声音:“永安堂是咱竞争死对头啊!您这……!”
话音未落,孙医生忽地抬手止住他,目光追着那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暮色渐浓,巷口路灯亮起,暖黄光晕染上她背影。
孙医生忽地追出门,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急切:“芒女士,你擅长什么?”
女子脚步一顿,回头时嘴角微扬,眼角细纹却藏着岁月沉淀的笃定:“全科,但我只想攻女科,尤其是产科~”
赵医生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哟~好大的口气啊!咱这牛吹得,连北斗星都找不到您的‘坐标’了!”
芒种嗤笑一声,懒得解释:“那我走~”
在路边等车,鞋底敲击石板的节奏愈发急促。
孙医生却快步拦在她面前,额前碎发被夜风掀起:“芒女士,现在八点多了。我们已经下班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她肩头的薄汗,喉头动了动:“师承的事,现在带你去见我父亲详聊吧?”
芒种眉梢微挑,疑惑不解。
孙医生声音压低:“我知道时间不是很合适,但你今天的表现太好……我不想给对手送战力。一切都能商量……”
“还有你放心,我家就住在警局旁边。”
芒种点点头,心想:姐刻苦学习那么久,意义就在此——MVP战绩可查。
两人身影渐融进夜色,赵医生在医馆门口跺脚,望着永安堂方向喃喃:
“这孙大夫,可别给竞争对手送温暖啊!……”
???
话分两头,延壮壮坐在餐桌前,盯着桌上的时钟,秒针“咔嗒咔嗒”地走动。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气早已消散,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右手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却始终没按下拨号键。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映在墙壁上,像一团不安的墨迹。
他向来是最烦等人——可芒种这趟出门问师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饭菜凉了可以再热,但心里那股焦躁却越烧越旺,像锅底闷着的火苗。
终于,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号码,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却又藏不住关切:“喂,老婆?问个师承要这么久?”尾音不自觉地放软,像是怕吓到对方。
电话那头传来芒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喧闹的交谈:“哎呀,老公,我这儿正和师父他们吃饭呢!”
“师承的事有眉目了,人家愿意收我啦!”
“饭菜都凉透了,我一个人干坐着呢!”
“你先吃,不用等我了。别担心,我发定位给你。”
延壮壮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抱怨:“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啊。”
“待会儿就回!”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延壮壮听着忙音,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刻垮了下来。
起身将饭菜端进厨房,重新加热。水汽氤氲中,他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我老婆真有本事——”
*
时针指向十一点半,屋内依旧只有延壮壮的影子。
“老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老公,我们还在谈师承的事情呢,马上就结束了。”
他第三次拨通电话,无人接听。
焦躁感终于冲破理智,他抓起外套冲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定位地址。
车窗外霓虹闪烁,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静止的定位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车窗玻璃。后视镜里,司机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调侃道:“兄弟,找你媳妇儿呢?”
他苦笑一声,没应声,心里却像揣了块石头。
出租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延壮壮刚下车,便看见芒种正站在楼下,与三人挥手道别。
他长舒一口气,正想快步上前打招呼,只见身后一对中年夫妇满脸焦急,身后还跟着几个邻居。
月光将夫妇俩苍白的脸照得格外清晰,女人发髻散乱,男人裤管沾着暗红污渍。
“孙大夫!救救我儿子吧!”
男人声音嘶哑,颤抖的手死死攥住孙涛(孙建医生他爸)的袖口。
“他鼻血止不住,像喷泉一样往外涌!医院说没办法,只能找您啊!”女人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孙涛眉头拧成川字,立刻转身吩咐身后的儿子上楼:“阿建,去取我药箱!要快!”
随即对夫妇道:“带路!先止血要紧!”
芒种回头看见延壮壮,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老公,你怎么来了,走,一起看看去!”
延壮壮被拉着小跑,喉头动了动,最终只挤出半句:“你——你去能干啥?”
因为在同一个小区,前后脚冲进楼道,老旧楼梯扶手吱呀作响。
一进门,芒种就看到一位年轻男子躺在沙发上,床榻上的年轻男子歪着头,面白如雪,鼻血如断线珠般滴落,在床下铜盆中溅起细小血花。
盆中血水已积半满,暗红粘稠,映着窗棂漏进的月光,泛着诡异的冷光。
男子气息游丝般微弱,意识模糊,眼皮时睁时阖,仿佛随时要坠入无底深渊。
孙涛疾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搭上男子腕脉,眉头骤然拧紧。
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喉头一紧,嗓音微微发颤:“这鼻血怎流了这般许久?”六十二岁的老医者,此刻竟罕见地失了从容。
“孙大夫!”
病人母亲哭嚎着扑过来,鬓发凌乱,泪痕斑驳,“晏诚从前也常流鼻血,总当是上火……前两日他跑长途,车坏在半道,折腾3天才归家,回来便发脾气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