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确实不错，这玫瑰酥确实香甜可口，他本也是随便买的。

早知道不买这个了。

姚婙眼波微漾，她怎么会不知道暮闲沉此刻是不高兴的，但是，他选择暂时在她面前隐藏。

这就说明，他在忍她。

“忍”是个好现象，他为何要忍？能忍到什么时候？若是有一天他不想忍了… … 那她就趁机多得一些好处。

她不敢攻略他是因为她对他有些一见钟情的情分在，她怕在攻略期间触发系统的惩罚机制。

但是，也不能真的不攻略，因为她实在有些心痒，要么是攻略不成功，要么是攻略成功了不用他的爱意换取功能。

暮闲沉觉得自己已经够尊重她，他已经吃了一口，剩下的这口玫瑰酥… … 他抬眸看她，“许是很久没吃人间食物了，我还有些不能适应。”

说着，就要把剩下的那一口玫瑰酥放在身边的桌面上。

姚婙盯着他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手，低下头吃下了那剩下的玫瑰酥。

唇舌扫过指尖，水润滑嫩的陌生触感让暮闲沉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暮闲沉蹙眉，“你做什么？”

姚婙吞下了玫瑰酥无辜地瞧着他，“我做什么了？”

“既然你不喜欢，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我不会让你丢下它的。这山上就你我，你不吃，自然就我吃了喽，有什么不对吗？”

姚婙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暮闲沉闭了闭眼，“这跟… … 食物没有关系，我是想问你为什么… … ”

他看了看自己手，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神色无辜无觉的女子，他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甩了甩袖子，“姚姑娘，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 … 行为。”

姚婙轻笑，眼眸弯弯如同盛了月色，抬步向他靠近了，“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吗？”

“你是不是误解什么，我在家中与兄弟姐妹争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难道… … 你觉得不妥？”

暮闲沉不理解。

姚婙望着他这怀疑的眼神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我家中贫困兄弟姐妹也多，父母总是不舍得给我买这些，就是买了也没有我们这些丫头的份儿。”

“可是，有哪个孩子不喜欢吃糖呢？”

“只能趁着父母不在，就和那些哥哥弟弟抢，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比不得暮仙师出身高贵，小女子行为粗俗惹得仙师不快了… … 对不起。”

暮闲沉听完心情也是有些复杂，少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细眉轻蹙染上了一些哀愁，垂目塌肩，又让他生出了几分不忍。

原来是这样。

他游历九地十界，自然见过她说的这种情况，联系这几日种种，暮闲沉真的没有半分怀疑。

此女看着美丽骄傲，没想到竟然有这样惹人怜惜的身世。

暮闲沉瞥了一眼沾了水色的指尖，蜷了蜷将其掩藏于袖中，微微启唇，“其实，也没什么不妥。”

“既非有意，何来不妥？是我大惊小怪了。”

姚婙暗暗勾唇，蓦然惊喜抬首前移着步子看着他，“你真是这么想的？”

暮闲沉微笑，“是。”

“不要说什么高贵粗俗之言，姚姑娘玉姿天成，拥有绝佳的修炼体质和天赋，这可不是出身所能决定的。”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的诚恳。

可见，暮闲沉真的是被她给哄住了。

这一刻姚婙心里又有了主意，看着他的眼神愈发炙热，“你觉得我好看？”

呃？

暮闲沉眼神微微一停，迟疑了一会儿扫过她的这张脸，“… … 姚姑娘确实好看。”

“但是比起你的天赋，容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还希望姑娘能够注重修炼提升修为。修者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大道无情，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姚婙跟他玩情调，他跟她讲大道。

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姚婙也暂时歇了心思，不着急。

他现在对她心存怜悯怜惜，已经表现出了些许的容忍和包容，时间还长慢慢来。

姚婙顺着他的话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好好提升修为。只是，我此前遭遇了一些事情，被师尊逐出了宗门，现在无师无派，索性遇上无相尊者… … 如今在此虽有修炼之心，但也是甚感迷茫——”

“不知道，你可否能指点我一二。”

暮闲沉这回是真的迟疑了，他从这寥寥几言窥见了她这背后所受之苦，别说他现在正给她调理身体，自然知道她之前受了多重的伤。

师尊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她恢复至此。

才好让他在此基础上，施温养治愈之法。

可怜是可怜，天赋体质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可是——暮闲沉思索了片刻，望着少女渐渐黯淡的双眸还是说出了既定的想法。

“指点可以，若是拜师，不行。”

少女眼眸乍然欢喜，又稍稍黯淡。

暮闲沉知晓自己没有想错，她就是想借指导之机行拜师之事。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天赋体质极好吗？我可是五灵圣体！”

暮闲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是丹修，丹修可能靠天赋但是跟体质无关。”

“而且，我不会随便收徒的。”

姚婙当然知道，收徒在修仙界是一件极为严肃重要的事情，暮闲沉看似温柔亲和，但是在炼丹传承所学上那是眼高于顶，他要是能收才怪了。

本来要的就是指点。

能指点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