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别来无恙(104)
“唔...”我抬手擦去嘴角的水,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靳凌恒。
他在我身上,避免压着我就将双手撑在浴缸的边缘,他幽暗的眸子紧紧看着我,低沉的嗓音慢慢的说:“酒醒了?”
一别经年,靳凌恒的语气还是和多年以前一样,当他语气慢慢的时候,不是代表他很愤怒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然而,他现在的眼神告诉我,他并不愤怒,而是......
我挣扎着从浴缸爬起来,撑坐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从浴缸不断涌出去的水,颤着声音说:“我,我可以,可以自己洗。”
“是吗?”他哑着声音慢慢的说。
不知道是他哑着的声音出奇的好听,还是我的酒还没醒,我的脸颊不知不觉就升了温,连带着说话也不利索了,“是,是,我可以,可以。”
靳凌恒低沉的应道:“嗯。”
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紧拽着没入水中的衣服。
靳凌恒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蓦地靠近我,我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上,身子顿时就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就在我的身子要没入水中时,靳凌恒单手撑在浴缸边缘,另一手将我捞了起来。
他嗓音低沉的可怕,问我:“这就是你说的可以?”
“你卑鄙。”我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如果不是他突然靠近,我怎么可能会伸出手去挡他,又怎么会掉进水中呢?
他蓦地勾起嘴角,沉声说:“这就卑鄙了?”
说着,他倾身而下。
我支支吾吾道:“你,你的伤还没,还没全好,别沾水。”
前两天医生给他拆线了,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凸起的软软的疤痕,有大拇指的指甲盖一般大小。
我触碰着伤疤,苦涩在喉中蔓延开,我心疼的看了他一眼。
“顾墨心。”他沉沉的唤了我一声。
“嗯?”
当我抬头的时候,他蓦地低头摄住了我的唇。
整夜他都没再说什么话,只在我的耳边不停的唤我的名字。
而我除了哭,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在这场爱情的较量,我注定失败。
我以为无穷无尽的索取终于是在半夜停了下来,他拥着我,我也完全没了意识和力气。
迷迷糊糊,我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不用太久了。”
我眼睛睁不开,连提问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记得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而身侧的人也已经不见。
我动了动酸软无比的身子,撑坐起来。
我看到桌上放着一张字条,是他苍劲有力的字迹:出差明晚回来,惠生暂时先不要回去,你昨晚太累了,今天好好休息。
看完之后,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
考虑到自己还没穿衣服,我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才开口说:“进来吧。”
开门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靳凌恒的秘书徐贞。
她手里端着早餐,在门外对我说:“顾小姐,这是靳总要我送来的早餐。”
我愣了一下,旋即心底划过一片暖意,我微笑的对她说:“麻烦你放沙发那边,我等会儿就吃。”
“好的。”她将东西放了之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等我洗漱好穿好衣服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盘子里除了早餐之外还有一杯水,而水杯旁放着一粒药片。
我就算没吃过,也知道那是什么药。
顿时,浓浓的苦涩从我的心底蔓延开,将刚刚才生出的暖意彻底覆盖。
我拿起药片毫不迟疑的吞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刺青男的秘密
吃完药后,我疲惫的身子靠在沙发上,拿过案几上的早餐,精致的汤匙在瓷碗边刮出一道道清脆的响声。
房间内只有我一个人,安静的很。
“呵......”我苦笑了一下。
那一天纵然裴震天说的话再难听,可有句话即便我再不想承认也不行。
靳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容得下我这样没有背景的人,所以靳凌恒对我再好,我也只能在暗无天日下生活。
更何况,靳凌恒对我的好不是爱,就更不可能会让我怀了他的孩子。
不过,即便今天靳凌恒没有给我准备药,我也会自己去买,因为我绝不可能走我妈的后路。
五年前的那个孩子是个意外,我曾拼命的想保住他,最后还是事与愿违。
这样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要孩子了。
可是人就是奇怪,自己想通的事情变成被人强迫,心里总是会堵得紧。
吃完饭后,我身子实在是乏得很,又躺回去睡了一觉,直到许清意的电话打过来,我才醒来。
我接起电话,懒懒的说了一声,“怎么了?”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贱兮兮的说:“这都十一点了,怎么还在睡?莫非昨晚......”
“有事说事。”我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打住她的话。
清意恢复一本正经的说:“那个刺青男的底细已经查到了,结果一定会让你意外,你现在出来,我仔细说给你听。”
我怔了一下,让我意外?
挂了电话之后,我连忙翻身下床,下的太急我脚步不稳在床头柜上扶了一把,忍着腿间的酸痛,然后走到衣帽间去换衣服。
正当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靳凌恒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捏着手机的手蓦地收紧了,然后滑了过去接起来,我没有出声,等着他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