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别来无恙(123)
所有的恨意最终化作一声声的悲愤的吼声。
可他在听见我说五年前是裴少欢对他下了药的时候,他的眼底没有过多的波澜,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最后漫上了一层薄雾,叫人看不真切。
我赌对了,他果然不会为之动容,他忘记五年前,他忘记了和我的那段感情,他不会感同身受的和我站在一起。
他强留我在他身边,真的只不过是他的兴趣使然。
而我,差一点,不,又再次沦陷了。
我还是笑了,凄凉的笑道:“你忘了,我对你说那些又有什么用,你全都忘了......”
靳凌恒的目光如火,愤怒到不可抑制,若有似无圈着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紧,“忘了又如何,记得又如何,我生平最痛恨欺骗和隐瞒,你的胆子果然越发的大了!”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摇头说:“我不是故意骗你。”
他掐着我的手忽然提了起来,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被他甩在沙发上,他欺身而来,紧紧掐住我,怒不可遏的说:“等我解除婚约后,你就离开我,离开锦城?”
我被他压得完全使不出力气,胸腔的空气全都被挤了出去,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最后那一句分明不是那样的,我曾经的确是那么想过,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心,以为最终可以全身而退。
不曾想,它再一次为靳凌恒而沉沦。
而在饭店时我最后和清意说的,分明是想留在他身边。
可是靳凌恒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像是真的要掐死我一样,他低沉的说:“你当我靳凌恒是什么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是你报复裴少欢的工具吗?”
不是的......
我想要硬挤出来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我的意识渐渐涣散,他的大掌一刻都没有松懈,紧紧的掐着我。
抓在他手腕的两只手慢慢的垂了下来,他的脸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化作一片白光。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猛地坐起,我靠在沙发上,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只觉得喉间像被撕扯了一样的疼。
眼下我顾不得这么多,站起来,快速的环顾一下四周,没有靳凌恒的身影。
我转身跑上楼梯,主卧的门大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外面投射进去的一点光线,我走进去开灯,里面依然没有靳凌恒。
浴室里也没有。
阳台也没有。
书房也没有。
我翻遍了整栋别墅,都没有靳凌恒的身影,他走了。
他走了,这是我此时内心里唯一的声音。
我颓败的坐在地上,靠在书桌边,掩着面,眼泪就从指缝里掉出来,我拼命的忍住,可眼泪像是和我作对一样,偏偏夺眶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开门声,我惊的从地上站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一个劲的往楼下跑。
可当我站在楼梯上看出去的时候,才看清进来的不是靳凌恒,而是何峰。
我哑着声音问他,“靳凌恒呢?”
何峰定定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楼上走去,不一会儿他从书房里拿了一叠文件出来。
何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我几近哀求的问他,“何峰,靳凌恒去哪里了?”
在经过我的时候,他才叹气的说:“靳少回靳园了。”
第一百零八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靳凌恒回靳园了。
他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回靳园了。
沉到谷底的心动了一下,我仰头看着何峰,“你带我去靳园找他好不好?他还没听我解释,不能就这么走了。”
安平山守卫森严,如果没有何峰带我,我连安平山的山脚都无法靠近,更谈不上到靳园了。
何峰将手中的文件叠好,垂眼看着我,他摇了摇头,“靳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眼看何峰就要绕过我,我转身拦住他,求道:“帮帮我吧。”
何峰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怒意,“之前我的确不想让你靠近靳少,但是他想做的事情谁敢忤逆?他对你百般纵容,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设计利用靳少,你真是我见过最不知好歹的!”
面对何峰的苛责,我无话可说,也无从辩解,仔细回想起过去二十多天的相处,靳凌恒对我的确算得上是百般纵容。
除了偶尔的霸道和不可理喻,他对我的好早就渗透进我的骨子里。
就算我有再多的苦衷,可我的的确确利用了靳凌恒。
何峰叹了声气,“靳少为你做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上次沁云园拍卖会,靳少早就得知会出现你们顾家的传家宝,所以,他才会带你去,你不知道的是,靳少很少去拍卖会现场,也从来没有拍过东西,他那么做都是为了让你开心。”
靳凌恒居然会为了我......
不可一世的他,何曾为了取悦别人而做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我还记得那一天,他拍下那块砚台的时候,对我说:“恭喜顾小姐,物归原主。”
那时候的我被八千万吓昏了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太多,现在想想,他的眼里有深情也有别样的情绪。
原来,那都是他准备好的。
“何峰,我求求你,带我去靳园好不好?我还有话要对他说,他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我一定要告诉他。”
我不想离开他。
何峰沉默了几秒,拒绝道;“我不知道你要靳少取消婚约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你这次真的触怒他了,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其他的我也不便多说,但靳少,暂时是不会想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