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夫郎(122)+番外
涂天林:“可以玩水。”
“至于药么……”
之前胡老大夫还在世时,也曾经给村里的小孩治过晒伤。
他记得,胡来大夫是用过一种草药的。
思及此,涂天林道:“今夜先冰敷一夜,不宜上药。”
“待过了今夜红肿消退,明日才能敷草药。”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凉拌牛肉必须放很多很多的香菜!(咽口水
第67章
“为何不能现在就敷草药呀?”桃圓问。
“之前幹爹救治村里曬伤的稚童, 第一时间替他敷了药草,结果刺激伤口导致皮肤出现溃烂,我才知道曬伤须得冰敷缓和, 之后才能上药。”
桃圓点点头, 神情颇为苦恼,“涂大哥,接下来几日我是不是不能出去玩了?”
涂天林用手指点了点他额心, “不怕曬成碳灰小馋猫?”
桃圓脖頸瑟缩一下, 想象着自己变成一块黑不溜秋的炭是何种模样, 后怕地蜷起双膝,“我、我还是待在家吧,家里有涂大哥做的好吃的,我哪儿也不去!”
涂天林满意地点点头,“圓圆乖。”
只是桃圆又凑近摆放在石桌上的铜镜仔细瞧了瞧,丰润的唇不自觉又瘪了瘪。
横亘在臉颊和脖頸的红斑真的很难看,呜。
……
吃过晚饭,桃圆主动催起涂天林重新浸湿布巾敷在他身上的红斑处。
到了夜里該洗澡时, 桃圆不宜过多碰水,只能让涂天林幫忙擦洗身子。
涂天林因着心疼小家伙,心中并无太多绮念, 迅速擦洗好替他穿好衣服。
两人都洗了澡后, 桃圆坐在摇摇椅上吹着院里拂过的凉风,就着漫天星辰和院里摇曳的灯笼烛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涂天林端着一碗做好的菉豆甜汤过来了, “在井里冰了一陣, 圆圆趁冰喝。”
桃圆忙不迭接过来, 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好甜!”
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应涂天林的要求重新躺下,敷着冰凉的布巾。
涂天林温声问:“可还有刺痒之状?”
桃圆认真感受了一陣,答:“倒是减缓了一些,不过揭开布巾时那股灼热刺痒依旧会冒出来。”
涂天林颔首,“看来今夜须得敷上一夜了。”
桃圆怔然:“那我们岂不是一晚上都不能睡啦?”
“今夜我守着,圆圆安心睡便是。”
“那怎么行,我好歹是妖,几日不睡都行,涂大哥怎么能一夜不睡呢?”
“无碍,我身体硬朗,一夜不睡也无事。”
涂天林沉声说着,摸了摸他脑袋,进屋去拿了一件外衫出来,盖在他胸前。
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的,吹久了会染上风寒。
山风习习,一阵阵掠过树梢,伴随着银月光辉洒下,桃圆躺在院子里久了,似乎也終于感受到了寒意。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过自己是妖能撑几日的少年,蜷缩在躺椅上渐渐眯起了眸子。
涂天林失笑。
一件衣衫遮盖不住桃圆,涂天林索性将人抱回屋里的炕上躺下,接着再将布巾拿到外头浸井水回屋里敷上。
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伏在炕边守着的涂天林睁开眸子,俯身在桃圆臉蛋啄了啄,接着又换了一轮布巾,之后便去灶屋做早饭。
早饭做好后,他抬眼瞧了一眼天色,出门往后山走去。
露水沾满了路边的翠蝴蝶,在花瓣里晶莹地流淌,露珠隱隱折射出渐亮的天光。
涂天林穿过村尾到了后山,衣角拂过一大片忍冬和凤仙花,辗转过几片绿黄相接的野草丛荆棘,終于到了半山坡。
他记得幹爹胡老大夫曾在这片地方采过一种唤作奴会的草药,該草具有泻热导滞,消疳杀虫,清热凉肝的功效。
涂天林略一回忆,记起那奴会的形状,在四周打量一圈。
找到了。
他抬脚,正要朝那片奴会草走过去,恰在这时,另一头半人高的荆棘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草里有东西在快速靠近。
涂天林侧头,黑沉眸子往那越来越快的事物一扫——
*
桃圆从鸟啼花香的清晨醒来,接着嗅到了一阵食物香气。
“涂大哥这么早就做好早饭啦?”
他揉揉眼睛,往四周一瞧,屋里并没有人影。
随着身体晃动,他脸上的布巾滑落到炕上。
涂大哥约莫是还在忙吧。
桃圆思及此,拾起布巾打算去井边浸湿,这时,屋门被推开了。
桃圆抬头瞧见来人,欢欣叫道:“涂大哥!”
涂天林这会儿端着一个钵进来了,走过来一手按在他肩头,温声开口:“圆圆,躺下来。”
桃圆依言躺好,抬头嗅了嗅他手里的钵,“涂大哥,这是什么呀,你早晨出去过啦?”
那只钵里,已然是搗好的奴会,其间冒着绿色的汁液,黏糊糊的,嗅着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涂天林道:“嗯,去后山摘的奴会,敷在你脸上有缓解消除晒伤之效。”
桃圆聞言,精神为之一振:“终于能涂药啦!”
他乖乖躺好,涂天林便揭开他脖颈间的布巾,从他的脸部开始,沿着那些晒红的部位慢慢涂上绿色的汁液。
桃圆只觉得冰冰凉凉的黏液糊在晒红的皮肤间,顿时觉得舒服极了。
涂完药汁,桃圆这才注意到涂天林眼下隐约泛着一块乌青,不由一愣,“涂大哥,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
劉嬸子一大早就搬了筐花生到村里大槐树,一头扎进了闲聊的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