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夫郎(158)+番外
这厢, 桃圓、柳清和元哥儿田大米几个摁住了荣哥儿,塗天林和蘇谷则将那草木灰喂进荣哥儿嘴里。
“噗噗噗!”
荣哥儿陡然间挣扎起来,“好大一只老鼠精,还拉了鸽蛋一般大的屎给我吃,呸,我才不吃呢!”
“我不跟你们回老鼠洞!还等着晚上吃菌子呢,放开我,放手!”
众人见状实在憋不住,可眼下人中毒情况又颇为严峻,是以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桃圓是一点也忍不了了,在荣哥儿第三次说要借老鼠精尾巴上的毛回家当笤帚时,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对、对不住!”桃圆赶忙一把捂住嘴。
柳清脸憋得灰扑扑的:“想笑就笑吧,其实我们也在忍……”
这头,涂天林和苏谷将那草木灰喂下,还给荣哥儿灌了一点水。
荣哥儿立时挣扎着开始嘔吐:“嘔……”
“老鼠屎真难吃!这老鼠精非要给我喂屎,简直就是个坏鼠!”
“呕!咳咳咳!”
元哥儿一邊给他拍背,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荣哥儿呕出一堆东西,一边瞪元哥儿,“你这鼠精忒坏,都是你,还笑,还……呕!”
这下连柳清也憋不住了:“噗。”
等到他吐得差不多了,苏谷道:“咱们赶紧帶他下山吧。”
柳清:“不是吐出来了么,怎么还未恢复?”
涂天林:“他体内尚有余毒,还是须得大夫看看。”
苏谷二话不说蹲下将荣哥儿往后背一扒,“别亂动,好好趴着啊!”
“等等。”
眼看荣哥儿要被背到苏谷后背,柳清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苏大哥,荣哥儿尚未嫁人呢,若是……”柳清看一眼荣哥儿,有些难为情,“这对荣哥儿名声不大好。”
大伙经他提醒纷纷醒悟过来。
桃圆立即将背簍交给涂天林,上前道:“我来吧。”
元哥儿吃了一驚:“桃哥儿,你能背得动荣哥儿?”
苏谷神色略有歉疚:“是我考虑不周,就辛苦桃哥儿了。我記得桃哥儿力气颇大,此事便辛苦你了。”
元哥儿惊得差点将手塞进嘴里,“桃哥儿力大如牛居然是真的……”
涂天林沉沉开口:“事不宜迟,走吧。”
众人见状,纷纷拿好各自的东西,跟上桃圆,涂天林则在前面护着开路。
元哥忍不住悄悄对桃圆耳语:“苏汉子方才这是在向清清展示自己呢!”
柳清在旁听到耳根微红,“别胡说,苏大哥一向都很热心的。”
元哥儿:“嘿嘿,知道啦知道啦。”
一行人匆匆离开山林。
桃圆瞧着身形纤细但步伐极快,荣哥儿一边被扛着走,一边嚷着:“放开我,你这个蛇精!”
“我不要回蛇窩做蛇崽,救命呐,来人呀!”
“老鼠兄,救救我,求求你们啦!”
元哥儿笑得差点厥过去。
……
一行人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村尾。
村长已经带着隔壁村杨大夫在涂家院子外等着了。
涂天林立即将院门打开,桃圆被一群人鬧哄哄簇拥着来到树荫底下,将荣哥儿往躺椅一放。
村长袁福:“杨大夫,真是麻煩您啦!”
荣哥儿的爹娘也来了,荣大还有荣二这会儿正在地里,还无暇顾及通知他们呢!
荣哥儿指着围成一圈的村民,怕得瑟瑟发抖,“鼠精兄,你怎么把我带到老鼠窩啦,我、我不想变成老鼠,我给你们挖菌子吃,你们放过我吧!”
只见为首的一只硕鼠蹲在他面前,沉眉鼠目道:“休得胡言,我现下替你把脉!”
“把脉?”荣哥儿戰戰兢兢,“你真成精了鼠兄?”
“哈哈哈哈!”涂家院子霎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杨大夫不苟言笑,当即替荣哥儿把脉,之后对他爹娘以及村长道:“此前是给他施救过了吧?”
桃圆:“杨大夫,涂大哥苏大哥喂给荣哥儿草灰和水,让他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啦。”
杨大夫:“嗯,草木灰可也吐干净了?”
“是,那草木灰还是涂大哥担心我会受伤以防万一带着的。”
“好,做得好,只要吐出来,现下我再给他放些毒血,开药吃下去洗洗肠胃即可。”
说罢,杨大夫环视一圈,道:“患者父母何在?你们现在得闲便赶紧回家给他做点补血的老母鸡汤,猪肝也行,快去。”
荣哥儿他娘赶忙对着桃哥儿几人鞠躬感谢,急急忙忙要赶回家,他爹则留下来照看这个三儿子。
涂天林却道:“这一来一回得花多少时间?荣大姐不如就在我这灶屋做吧,恰好猪肝和鸡我都有。”
荣哥儿他娘一听就不停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呢?”
“莫要推辞,救人要紧。”
荣哥儿他爹:“老伴儿,涂猎户说得对,咱们赶紧的吧,回头再感谢人家。”
“好好好,涂猎户,俺家就暂时麻煩你啦。”
说罢就急噔噔往灶屋去了。
这时,杨大夫让涂天林寻来一张凉席,将荣哥儿放到地上躺平。
接着开始施针。
一炷香时间过去,荣哥儿指尖放出了小半碗血。
他从春水村过来时便已听说是菌子中毒,是以还带了些草药,这会儿也借着涂天林的灶屋先把药煎了。
一个时辰过去,巅乎乎的荣哥儿眼神逐渐恢复至清明,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虚弱地从凉席上爬起,奇异地望着居高临下围观他的众人,还看到了他爹:“爹!您怎么在这儿,大伙怎么都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