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31)+番外
“我在南方的经历也很简单,遇上游行革命,杀了人就再不能回头。”隋木莘笑了笑,“借口大哥伤重才逃回家。”
良久,隋和光捡起一张画纸,看几秒,说:“画的不错。”
隋木莘定住,似乎没想到,连这样悖逆的真相都没能镇住他。
隋和光自然不像表现出的平静……他气得心口疼。有反感,但不到恶心,没办法,这些年走太远,见太多了。
“你这些私事、破事,之后再谈。”隋和光呼吸放缓,视线冷漠清醒。“它们跟我要听的没关系——你在南方见过谁,现在又跟谁做事?”
他想问的很多,隋木莘的枪是哪儿来的,他对换魂为什么不惊讶、不追问……隋和光还有一种直觉,隋木莘周身暮气沉沉、说话半遮半掩,他和地府阴差,有没有牵扯?
隋木莘叹息。“等一切结束,你就知道了。别再急着问,好不好?”
他小时候求大哥做事,就会用“好不好”撒娇。所以他也很清楚,隋和光真正拒绝时是怎样。
隋木莘强吻来时,隋和光是真的快气疯了。
然而当他抬手时,再度感到一阵无力。
更诡异的力量,四面八方压下来。隋和光神色发冷,他意识到,最不可能的那个可能,成真了。
隋木莘也许真跟阴差有瓜葛。
“你……!”
隋木莘却用吻堵住他所有质疑。
隋和光嘴唇发麻发木,吐字再无以往的凌厉,含糊的“混账”,一点威慑力没有,隋木莘眼褶一弯,“嗯。”
与乖顺语气相反,他解开扣子脱下上衣,居然上了床。
他上身布满疤痕。
隋和光惊住了,心中如蚁啃噬,不知是心疑,还是心疼。
但他很快就只剩愤怒,兄弟二人没有如此紧贴过,这是夏天,出了汗,寸寸皮肉粘黏。
隋木莘视线往下。
他想,果然是融合得越好了,抚过每一道疤痕,手指犹嫌不够,再用亲吻覆盖。
他吻过哪里,隋和光那一处先是发烫,再像融化,化成水。直到隋木莘握住脚腕,倾身上前,嘴唇含住踝骨。
隋和光眼瞳紧缩。
玉霜的脚踝伤过,总是感到无力,可现在……陡然间他意识到隋木莘在做什么:治伤。
“嘶——”
思绪被打断,因为烫意突然成倍增加,隋和光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炙热,哪怕八月正午行军都没有过。
像是暑气、戾气、火一同烧起,焚烧灵魂一般的痛。
太烫了,隋和光竟哆嗦了下,想问隋木莘与地府那鬼什么关系,舌头却像被勒住,说不出话。
隋木莘抱紧他,抱到皮肉都缝在一起,抱到骨血交融灵魂不分彼此,到烈火烧灼共死,如此这般。
在这混乱的滚烫中,隋和光眼前模糊,居然出现幻听——【三哥,不一起来?】
轻慢、磁性、微哑,成年男子才会有的厚重。下句“好生君子”的嘲讽出现,隋和光从笑中,听出说话的人是谁。
隋翊。
但比现在的他音色要沉些。
电光火石间,隋和光脑中闪过灵光:年纪和时间对不上,听见的隋翊狎昵的声音……他见到的幻象,是前世!
玉霜的前世。
隋木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隋和光已经分不清,密布的吻,是来自隋木莘,还是幻象。
幻象中隋翊在笑,隋和光感到自己被拖拽着,肩胛撞上铁架,又被一面手掌捞起来,紧接着,是水漫过脸的窒息感。
痛。
隋和光表情一刹扭曲——幻觉中感官和现实相通。
隋和光开始呛咳,又被握住后颈仰头;现实中隋木莘摩挲他唇瓣,同他接吻。叠加的双重窒息,幻象和现实界限不清。
突然,隋和光喉咙缩紧,身体猛地跃起。
幻象直直顶穿了他。与刑罚不同,又与刑罚无异,烧红的铁杵不在身上,而在腹中。
痛。只有痛。
这种痛苦——不只是□□的,更是精神上的,失控,高潮,四肢分明自由,却软成一摊烂泥,被几头野兽分食、分尸。
但他睁不开眼,被迫困在幻象中。
隋木莘紧抱住他,细密的吻扫过,破开的惨叫被吞没。
他注视这张苍白痛苦的脸,停下吻,只是安抚性的,含住那点唇珠,然后抚过对方的身体。
这前世的幻象,就是隋和光要的真相。一部分。
隋木莘低头,去吻男人眼角水珠,尝到苦涩的咸。
同时,他咽回去喉咙中的一口血。用了鬼术,强行治好不可逆转的伤,自然是有代价的。
隋和光没猜错,隋木莘与鬼差,早有交易。
他回到宁城,是要压着玉霜与隋和光,演完这一场换魂的大戏。目的很简单,戏演完,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
驻军营地,玉霜被拦住去路。
驻军使者腰宽三尺,脸泛油光,挥着手上通兑券:中央发行,筹资卫国,隋家是本地有名的义商,您看要买多少……
通兑券一张卖十大洋,不和金银挂钩,那就是毫无信用力的白纸。玉霜敷衍:“这种大事,您该先和商会聊。”
使者:“等闹出动静,贵府就错过好时机了。”
他要隋家出三十万大洋,买三万张白纸。
玉霜说,府上钱财不由我掌控,我能调用的钱都压在茶业公司,隔天把账册给您送来?
使者听出拒绝,油光黯淡下去:那便只能请府上家眷聊一聊了。
驻军去城门口,“请”来隋府众人,强逼留宿。
玉霜身边有一士兵低声:“老爷子那边还没有消息,您要是想走,我随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