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34)+番外
——我教你开枪。
——教你做“隋和光”。
*
宁城外五十里,一众士兵身着驻军军服,埋伏山林间。
月挂天,尘土袭来,铺天盖地,马蹄落处沙石四溅。
隋木莘看向那英姿悍然、众人簇拥的年轻军官。他知道,对方来到宁城,是为解隋和光的困。
说不定,还要带他的人走。
隋木莘手极稳,狙击十字瞄准目标。
人头炸了。
不明组织溅到玉霜脚下,亲信请大少移步,玉霜平淡说:“今晚我还是住这里。”
“要替夫人铺床吗?”是夫人,又没说是谁的夫人,亲信很为自己的急智得意。
但先生没有马上发话。
隋和光料到玉霜会怒,毕竟他瞒着对方用了林三。倒也不是故意隐瞒,实在是今天出府事出紧急,他手边能用的人不多。
今晚和玉霜聊几句,他起了一些栽培的心。对方这样快就能杀人,还杀得果决、平静,隋和光相当满意。
虽然,有部分杀意可能是冲他来的。
隋和光有忌惮,但不多,当前玉霜不会杀他,等有能力动手,隋和光也该养出新势力了。
玉霜终于有了动作。
亲信蓦地瞪大双眼。
玉霜将隋和光揽入怀中。
隋和光并不动弹,他如今对这样的挑逗已很自适。玉霜双手轻覆他双耳,屏蔽外界一切声音,只有触感清晰,而后将头低下,嘴唇自鼻梁滑落。
房里的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没人知道,开枪后的几十秒内,玉霜想了什么。
扣下扳机,不是因为他多信任、多畏惧隋和光。想明白政局后,无需逼迫,玉霜也会处理掉使者。
但亲手杀人,就好像亲自破了某种底线。
其实隋和光从来无法逼迫他,玉霜早就可以走,舍下“大少”身份,光明正大离开,为什么留下来?原本的身体,那具孱弱的、纤弱的、卑弱的身体,当真会让他这样留恋?
不过是因为贪婪。一旦尝过权势,食髓知味。
不是隋和光逼他开这一枪的。
玉霜嗓音徐缓,低柔。“从今往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您要和我绑在一处了。”
一个给旁人看的吻,当着港口亲信和隋府下人的面,玉霜承认了“夫人”的位置,也彻底认下了大少爷的身份。
谁知其中没有情意,只有狠辣。
隋和光温声道:“好好休息,据说新师长明天到,您也是时候露面了。”
第19章
公馆长廊上,隋和光遇见一人。
是他打过照面的女学生,被隋靖正收了做四房。老爷很仁善,要送她出府,但她主动留下“甘愿做妾”,老爷就请了婆子教新姨娘规矩。这次出现,辫子盘起,新妇装扮,学生气再不存。
上午她本想跟老爷一起走,却被留在城门边。施粥的事有下人代办,她就立在旁边,有人道谢,就温婉笑一下。
如今依然。
四姨娘还没有睡,朝他微微欠身。
等隋和光走过去,四姨娘目光轻移向远处、隋和光来时的方向。
方才,她看见了林三从房中走出来,那是大少的亲信。
*
房中有一面铜镜。
初醒来时,玉霜不愿多看镜子一眼;今夜,眼睛扫过赤裸的上身。
暖色光下,呈现出玉一样的光泽,腰侧一道浅色长疤,叫这玉器多了人气,也多了破裂的可能。
腰收窄过头,似乎用玉霜原本的手来握,指尖都能相抵……抛下无根据的念头,玉霜朝前略微伸手,臂膀修长有力。
这样的身体,连狠毒都叫人目眩。
属于男人的美,多一分壮硕粗鲁,少一分则过于精致。往上,镜中那张脸正如他的身体,薄皮贴峻骨,压住面孔的秀丽,但唇珠饱满,平添三分风流。
玉霜的手指划过脸庞,眼褶,眉弓,最后到唇尖——这些都是曾经上台前,他要上妆的部位。
玉霜老毛病犯了,见这张脸就开始想,该上什么妆?
上不了妆。因为妆面压不住这张惹眼的脸。
玉霜额头抵上铜镜面,呼气成雾,他抹开,看清自己将要扮演的人。
当夜玉霜落宿这死过人的卧房,睡得很安稳。梦里有一道身影,他拥抱住它,就好像抱紧了自己,隔着干燥紧致的皮肉,触碰到彼此。
总是赤裸的人,偶尔也会贪恋温度。
一日后,隋家大少发帖,于百乐门设宴,邀商会同仁与港口商户前来。
宴会上,隋和光面容苍白,很是寡言,像是强撑着主持宴会,来压场子。
有人心思浮动。
当夜,隋家几名分舵主闯进百乐门三楼,大少常住的包厢,拿出隋和光缺位期间的账本,以及工头的血书——工人怨恨大少严苛,几次暴动,弄出了大笔亏空,要隋和光来填。
来人很是和蔼,和光啊,宁津宁北几条线,你划给我们一年,算下来利润勉强能补亏空,就不必加利息了,再闹下去,损失会更大……
他们是隋靖正时期的老人了,一直对线路归属不满。
暴动是针对隋和光的局,他们还联系了报社,隋和光总不能不要名声,将元老赶尽杀绝?
何况看他这样子,怕是留下病根了,一时半会也镇不住港口……
黑洞洞的枪口压上来,几人胡须乱颤。
然后是录音、照片、文件——舵主与工头合谋分赃的证据。玉霜醒后,受隋和光指点,多日不去港口,总算逼出几条大鱼。
元老们当夜决定主动请辞、退休,宴会继续,第二夜,隋大少再出现,不复先前病弱,淡笑举杯,有宾客回敬,落下时,杯壁一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