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塞纳河(56)
爱远:【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句号:【……】
句号:【有没有可能他是专门买给你的?】
爱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句号:【……】
哼,让你嘴硬说买多了。
以上都是阿奈丝女士教他的,用她的话来说,没有坏男人,只有不会调教的聪明女人(男人)。
莱奥经阿奈丝女士一点拨,顿时悟了。
阿奈丝女士前几天刚刚结束旅行,和男友回到巴黎,和莱奥视频的时候听他说了这件事。
“宝贝,妈妈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喜欢他吗?还是其他人也行?”
阿奈丝女士说话时,身后有男人路过,莱奥眼尖的发现这个男人和上次的不是同一个。
他装作没看见开口:“喜欢是喜欢。”
“妈妈他性格太别扭了,他自己喝醉酒偷亲的我,我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先躲起来了。”
“这么糟糕?要不算了吧。”阿奈丝女士撑着下巴问,“有照片吗?我看看他长什么样,让你这么喜欢。”
莱奥从手机里找出之前保存的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阿奈丝女士看到照片的瞬间骂了一句脏话:“宝贝,妈妈要收回刚刚的话,这种男人可不能就这样错过,不睡一次太可惜了。”
“不过他的性格确实太糟糕。”
“你听妈妈的,先钓着他,你就是一开始太主动了,所以他才会这样。”
“还有该掉眼泪就多掉两滴眼泪下来,这不是示弱,这是策略。”
莱奥正愁找不到机会,机会就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比如今天,他就和沈序彦在厕所撞上了。
其实这是一个意外,他在三楼上课,沈序彦在四楼上课。
上课上到一半,他突然尿急上了个厕所,三楼的厕所坏了,他就跑到了四楼去上,结果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沈序彦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因为莱奥总是给小号发的消息说,讨厌沈序彦这样,讨厌沈序文那样,有意无意中沈序彦按照他的话改变了不少。
比如他今天没再戴口罩,再比如他现在见了莱奥也没再躲跑。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看起来不算好看,扶着莱奥站起来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又是厕所。
沈序彦想,好像他们每次都会在厕所发生点什么。
刚成年的时候,沈序彦喝过酒,但那只是浅尝一口,只是那一口就让他决定了今后绝不再碰酒。
他讨厌脑袋不清醒的状态,不清醒意味着不可控。
而他也彻底失控了一回。
当他第二天坐在床上回忆起前一晚的情形时,完全无法接受昨晚那个蠢货傻子是自己。
在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做过这种无赖撒娇的举动,就连小的时候妈妈也一直说他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
接受到池远不自在的目光时,沈序彦强装镇定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事情已经发生,那些话确实是他说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他只是做了他在梦里一直想做的事,把梦境变成现实。
梦里发生的事,醒来就消散了,可真实发生过的事又该怎么办?
沈序彦知道他不该逃避,可是在他走到楼下,准备上楼梯时,一眼就看到了前面台阶的莱奥,他看起来状态不错,和身旁的人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在转弯即将被莱奥看到的时候,他又一次地临阵脱逃。
莱奥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讨厌他?
已经讨厌了吧。
他好像除了学习以外,其他时候都被他弄得一团糟。
像是缠在一起的线团,越理越乱。
好不容易快要忘了,今天因为和莱奥又被困在了厕所里,沈序彦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醉酒的那天。
具体是什么触觉他已经忘了,只是他做过的动作,说过的话,总是一遍遍在梦里播放。
沈序彦只坚持了不到五秒,就一脸狼狈地将脸转了过去。
“沈序彦。”
“怎么了吗?”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莱奥微微侧头,挑了下眉:“不认账了?那天可是你主动亲我的。”
沈序彦还是没有转过头:“……没有不认账。”
“那你为什么前几天看到我就跑?是我逼你亲我的吗?你嫌弃我?”
“……没有。”
“沈序彦你怎么总是这样,你好烦人啊。”
莱奥抿了下嘴,眼眶陡然湿润,两秒后,硕大的泪珠从眼眶中向下坠落。
寂静的环境中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呜……你太过分了。”
沈序彦没料到莱奥会突然落泪,他心脏猛得颤抖,呆地站在原地,手抬起不是,放下也不是。
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下定决心抬起手臂将莱奥抱在怀里。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难过的,都是我的错。”
莱奥说话带着浓重的哭腔:“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害的我好难过。”
因为拥抱的姿势,沈序彦看不到莱奥的表情,但他知道莱奥肯定满脸都是泪水,因为飞速坠落的水滴,在他的心里砸下一个个坑。
也因为他看不到,所以他不知道莱奥为了眼泪能够更多点,一直不断地打哈欠,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件伤心事,被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想到最后已经不伤心,只能用哈欠来补足眼泪。
“不要哭了。”
沈序彦拍了拍莱奥的后背问:“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