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小夫郎换嫁后(134)+番外
陸蘆关上木门, 掩去门外的风雪,走进灶屋,烧了热水洗了脸。
沈应早上出门时, 陸蘆正睡得迷迷糊糊, 只隐约记得他说会回来吃早食。
正好今日沈应过生辰, 他打算给沈应做碗长命面。
腊肉腊肠都熏好了, 掛在灶台前的竹竿上,陆芦拿刀割下一塊肥瘦相间的腊肉,洗干净切成肉丁。
除了腊肉,还有昨晚泡发好的筍干,煎成两面金黄的豆腐塊,泡在坛子里的酸菜,全都切成细丁,盛在碗里备用。
等配菜备好,陆芦才开始生火。
油烧热后,将腊肉丁倒入鍋内,煸出油脂,直至腊肉变得微微焦黄,接着放入切好的筍干、酸菜碎和豆腐丁一起翻炒。
待到香味全部激发出来,陆芦再在鍋里加入清水,煮沸熬上一会儿,将芡粉慢慢倒入鍋中勾芡,搅拌成一鍋黏糊的臊子,最后磕上一个鸡蛋,撒上细碎的葱花。
这时,烧在泥炉上的水也煮沸了,陆芦算着时辰沈应快回来了,在沸水中下入提前擀好的面条。
锅里的臊子刚熬好,堂屋的木门便开了,沈应顶着滿身风雪进了屋,随手摘下戴在头上的毡笠。
刚走到门口,他便聞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提着手里的猪肉走进灶屋。
沈应把猪肉放进吊在房梁下的籃子里,说道:“大娘给的肉,还给了个猪蹄,晚上做尖刀圆子给你吃。”
说着,又看了眼锅里的臊子糊糊,“做的什么?”
出门的时候陆芦还没睡醒,他说回来吃早食,便是想着回来之后他来做,没想到陆芦先做好了。
“长命面。”陆芦先用笊篱把面条捞进碗里,又舀了勺臊子在面条上,扭头对他说了句:“生辰快乐。”
从前爹亲还在时,每年过生辰,都会给他煮这样一碗长命面,保佑他岁岁平安。
沈应聞言,微微一愣。
这些年他几乎没过生辰,要不是陆芦提起,他都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应看着他,輕扯了下唇:“谢谢陸陸。”
陆芦彎着眼睛,抬手帮他拂去落在肩上的雪片,将盛着面条和臊子的碗端去桌上,“快来趁热吃吧。”
沈应嗯了声,也帮他盛了一碗,“你也来吃。”
腊肉咸香,笋干清脆,豆腐滑嫩,加上酸爽的酸菜,每根面条都裹着黏糊糊的臊子,十分入味。
沈应捉起筷子,捧着碗,埋着头唏哩呼噜便吃了大半,吃完浑身都跟着暖和起来。
“好吃。”
小时候他每回过生辰,阿娘都会给他煮个鸡蛋,阿娘去世以后,给他煮鸡蛋的人便成了嬸娘。
但像这样用臊子做的长命面,沈应却是头一次吃。
听他说好吃,陆芦抿起唇角,伸手去帮他盛。
沈应让他坐着,端起碗道:“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起身,又去锅里添了滿满一勺。
雪下得越来越大,雪片忽而似鹅毛,忽而似柳絮,飘舞着落在屋檐墙角。
远处的山林,近处的田野,全都淹没在一片茫茫大雪中。
黑崽在狗窝里闻见香味,伸了个懒腰出来觅食,狗爪踩在雪地上,印出一朵朵梅花。
过了午时,雪勢才渐了缓些,四野间仍是白皑皑一片。
屋后的柿子树早早便结上了柿子,这会儿树叶已经掉光了,积雪压在枝桠上,熟透的柿子像一盏盏橙红色的小灯笼。
沈应砍了根长长的竹竿,在顶端用篾条编了个兜,手握着竹竿举过枝头,对着柿子輕轻一拧,树上的柿子便掉进了兜里。
陆芦提着竹籃站在树下,接过他摘下来的柿子,放进篮子里。
黑崽也跟着来凑热闹,仰头望着正在摘柿子的沈应。
竹竿不小心碰到树枝,积雪哗啦从树上掉下来,黑崽见状,连忙在树下跑开,毛发仍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雪渣。
陆芦头上戴着毡笠,雪渣没掉在他的身上,反是落了沈应满怀。
见一眨眼的工夫,沈应便变成了一个雪人,陆芦忍不住看着他笑了笑。
沈应收起竹竿,也笑了下,拍掉头发和衣裳上的雪渣道:“好了,进屋了,别冻着。”
两人摘了满满一篮,余下一些在树梢顶上,留着给山里的鸟雀吃,就算鸟雀不吃,就这样掛在树上也好看。
柿子熟透后红彤彤的,撕开薄薄的外皮,里面的果肉香甜柔软。
雪里冻过的柿子吃起来有些冰凉,陆芦没有贪嘴,只吃了一个。
两人把摘回去的柿子洗干净,削去外皮,留着柿蒂,用棉线一个个串起来,挂在屋檐下,等到慢慢风干,便成了柿子饼。
做柿子饼要用没有完全熟透的柿子,等果肉变软,表皮结出白色的糖霜,柿子饼便能吃了。
竹篮里的柿子还剩下一半,陆芦让沈应送去江家,顺道给梁家也送些过去。
没等他们去送柿子,林春兰挎着篮子,先给他们送来了做好的年糕。
知道今日是沈应生辰,林春兰特意来了一趟,把年糕拿给他们道:“刚做好的,还热乎着,你们拿去蒸着吃。”
陆芦接到手里道:“嬸娘来得正巧,我们刚摘了柿子,你也拿些回去。”
他说着,又叫沈应从屋里拿了几根腊肠。
见沈应拿出腊肠给她,林春兰连忙摆了下手,“腊肠我也做了,这些你们留着自个儿吃。”
陆芦道:“这是加了辣子面做的,味道和寻常的不一样,婶娘拿回去煮来尝尝。”
听他这么说,林春兰这才没跟他客气,点头说了句行,“那我就收下了,正好我还没吃过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