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小夫郎换嫁后(25)+番外
听说陆芦也想去卖野菜,江槐毫不犹豫应了下来,说好今天便来找他。
陆芦让江槐在院子里等一会儿,先把锄头扛了回去,拿着柴刀,背上背篓,便和他一道出了门。
他们这次换了条路,没有去上次那片树林,因着近日下雨,来山上采野菜的人多了许多,前山稍近的地方几乎都被人采过了。
江槐走在前面道:“我们这回换个地方,嫂夫郎你跟紧我,小心别踩滑了。”
陆芦不认识路,听了他的话,在后头应了声好,紧跟在他的身后。
从一片小山坡下去,下面有条小河沟,比上次见到的小溪更宽更深,河面搭着几块落脚的石头,石面光滑平整,边缘长着青苔,看样子是经常上山的人搭的。
踩过小河沟时,陆芦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水边的石头上爬着大大小小的石螺,水里似乎还有蚌壳和小虾。
他叫住江槐道:“我们等会儿还回来吗?”
若是还要回来,他便一会儿再来捞些石螺蚌壳,带回去敲碎了喂鸡鸭吃。
江槐看出他想做什么,嗯了声说道:“等会儿回来我帮着你一起捞。”
陆芦于是背着背篓继续跟着他往山林深处走。
走过小河沟,对岸是一座陡峭险峻的山壁,仰头看去约有数十丈高。
他们沿着山壁下的小路往前走,有一片繁密茂盛的树林,林间枝叶纵横交错,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小路旁长着许多鲜嫩的野菜,有马兰头、苦苣菜,还有一丛丛嫩绿的枸杞叶,有的已经被人摘过了,不过几日,又长出了新的嫩芽。
陆芦一边走一边摘着,随手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枸杞叶味道微苦,焯水后和猪肝煮成汤,吃起来口感脆嫩,又十分爽口,等到结了果子,熟透后还能摘枸杞子。
而马兰头和野芥菜一样,都可以和腊肉炒在一块儿,还可以切碎了拌豆腐吃。
陆芦正摘着枸杞叶,江槐在他旁边采着马兰头,偏着头好奇地问他:“沈应哥上山了这么多天,嫂夫郎有没有想他?”
闻言,陆芦的手不由一顿,顿了下又继续摘着嫩叶。
这两日沈应不在,他便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江槐又道:“大哥刚成亲上山那会儿,大嫂可想他了。”
陆芦抿了抿唇,微红着耳朵,小声回道:“有一点。”
江槐笑了下:“只有一点呀?”
被他这么一问,陆芦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没回他的话,只吞吞吐吐道:“这、这里摘完了,我们去前面吧。”
第15章
摘完枸杞叶,两人沿着山壁继续前行,穿过树林,直至走到林间小路的尽头,江槐才停下脚来。
不远处有几棵枯树,有的直挺挺立着,有的倒在草丛里,还有的枝干上刚发出新芽。
江槐在前头拨开脚下及膝的野草,带着陆芦走到一根已经完全干枯的树干前。
只见树干上长着一朵朵新鲜嫩滑的木耳,颜色如琥珀一般,耳片轻薄肥大,摸上去又软又滑。
陆芦见了,眼睛不禁微微一亮,看了眼江槐说道:“是春木耳。”
江槐点点头:“这个地方只有我知道,等到了秋天,还能长出秋木耳,到时候我们再来摘。”
木耳春天和秋天都有,春天长出来的木耳便叫春木耳,虽不如秋木耳肥厚,口感却也十分脆嫩,用来和鸡蛋肉片一起炒着吃味道最好。
前几日才下过雨,这会儿木耳全都从树干里冒了出来,簇拥着挤在一块儿。
陆芦和江槐分别摘了半篓,等回去后摊匀晒干,正好可以趁着赶乡集的时候拿去卖掉。
江槐一边摘着,一边接着先前的话道:“嫂夫郎你还没说完呢。”
陆芦的耳廓仍透着一抹薄红,假装没听明白,“说、说什么。”
“当然是说沈应哥了。”江槐故作神秘道:“你想不想知道,沈应哥当初为什么会去陆家提亲?”
听他说起陆家,陆芦微顿了下,沈应去陆家提亲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他的继弟陆苇。
他不太想提到陆苇,想了想,没有接过这话,反过去问他:“那你呢?”
“我?”江槐被他岔开了话,不解道:“我怎么了?”
陆芦抿了下唇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哥儿,不用担心别人听见,江槐又是直爽的性子,听了他的话,毫不犹豫道:“当然想过,反正我以后才不会嫁给猎户。”
陆芦面露惑色:“为什么?”
江槐道:“当猎户就得像我大哥和沈应哥那样,隔三差五便要上山,许久都见不着面,我要天天都能待在一起的。”
陆芦不由想起了梁家,脱口问道:“那卖豆腐的呢?”
“什、什么卖豆腐的,”江槐支吾了一下,少见地露出几分局促,别过脸道:“卖豆腐的也不行。”
没想到陆芦会打趣他,江槐突然想起了什么,才后知后觉陆芦刚才岔开了他的话,“等等,嫂夫郎你刚刚还没回我呢。”
他说完,想了下,又跟陆芦卖了个关子,“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事还是让沈应哥跟你说吧。”
陆芦闻言,却是一脸茫然。
这事是什么事?
难道沈应去陆家提亲还有别的原由?
这么想着,陆芦又暗自摇了摇头,他以前从未和沈应见过,沈应总不可能是为了他。
两人把稍大的木耳摘完,余下一些小的,留着夏天摘伏耳,另外又在草地里捡了些地皮菜。
地皮菜又叫地木耳,比春木耳更软更滑,多生长在有苔藓且潮湿的地方,味道虽然鲜美,却极难清洗,因此很少有人会拿到乡集去卖,大多数人捡回去自己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