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警官的二婚老婆(133)
凳子被罗文凯眼疾手快地踢开,“你别犯浑,这么多人看着呢。”
门口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还有举起手机拍照录像的。
他们探头观望,议论纷纷。
“是不是又死人了?”
“前阵子他儿子不是才杀了人吗?”
“吴勇才不会也犯什么事了吧?”
“不能吧,他是老师,以前见到我们有说有笑的,脾气很好……”
“好个屁!”江晓兰顿时怒怼:“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陈韬凑到罗文凯旁边,小声道:“要是让护工走了,吴勇才岂不是就活活饿死了,案子是不是就结了。”
“你去让护工走?”罗文凯斜他一眼,“这在法律上,称为,教唆犯罪。”
江晓兰听了一耳朵,扬声道:“那她自己辞职总行了吧?”
罗文凯:“辞职?她跟谁辞?吴勇才听得懂吗?”
吴泊山给了钱,让护工伺候吴勇才。
他们就是雇佣关系。
吴泊山死了,吴勇才傻了,护工现在撂挑子走人,让吴勇才在这活活饿死。
就是在犯罪。
有一位民警举手说:“那咱们就再等等呗,反正吴泊山只雇了一个学期,等冬天,冬天他必死。”
闻言,全场静默。
直勾勾地盯着沈嘉。
沈嘉恼怒地搓了搓脸。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吴勇才犯罪了,凭什么不能定罪?
就因为他年纪大了,傻了,哪怕拿出二十八年前他猥.亵的证据,最多也就口头教育。
甚至……
沈嘉苦笑了声。
甚至真的找到他强.奸林柔的铁证,以目前的情况来说。
还是拿吴勇才没办法。
‘居家监管’,这是对他的最高处罚。
哪怕他实施犯罪时,林柔是未成年。
只要未造成残疾等重大人身伤害。
强.奸罪,判的实在太轻了。
只有杀人,找到他杀人的证据。
才能彻底定他的罪。
为什么?
为什么找不到?
能做的全都做了。
为什么还是找不到?
“操!”
她悲戚地怒吼,抓狂地推开人群往外走。
踉跄地站在街道上,抬头看向逐渐西斜的落日。
她头发凌乱,背心的下摆微卷起,裤子皱巴巴。
原本挺直的背脊彷佛是一瞬间弯的。
日光直射着她的脸,有水从眼底渗出。
她哆嗦着双唇,问出从业十年来。
第一次问出口的问题。
“为什么罪犯不能被定罪?”
此刻,她好似成了受害者家属。
无力感席卷而来,她猛地闭上眼。
曾经的那些自信,狂妄,傲气,全都化为泡影。
只留下一副站在这里毫无用处的躯壳。
人不是万能的。
她也不例外。
*
下午六点。
罗文凯提议去模拟现场,江晓兰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假人。
是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陈韬整理从吴勇才家搜来的,所谓的可疑证物。
101客厅。
罗文凯把假人扔到地上,江晓兰递来一把斧头。
“我刚买的,几乎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还有血包。
两人根据现场照片开始布置。
沈嘉从罗文凯口袋抽出烟盒跟打火机。
问:“李仁义什么时候能醒?”
江晓兰边洒血包,边说:“医生说他恢复的不错,这几天估计就能醒了。”
李仁义藏证据的那棵榆树下,已经让挖掘机光顾了一圈。
没有找到凶器。
李仁义既然能留下照片,不可能不留下凶器。
还是说,凶器早就被吴泊山扔了。
就这点,沈嘉一直搞不明白。
可以说,从案子开始查,到现在,她仍旧不明白吴泊山的动机。
沈嘉眉头拧出褶,拿着烟盒跟打火机,刚准备进卧室。
陈韬快速跑进来,怀里抱着一摞照片。
“我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你们来看看。”
话落,他把照片全部扔地上。
罗文凯拿着斧头,偏头看了眼。
“不就是吴勇才的照片吗?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陈韬摇头,“你们再看。”
沈嘉蹲下,凝视着照片,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不对劲。
“左手?全都是左手拿笔。”
“对。”陈韬说:“吴勇才是个左撇子。”
“不可能!”沈嘉当即反驳:“他怎么会是左撇子?”
江晓兰把现场照片拿过来,放在吴勇才这堆照片旁边。
疑惑道:“吴勇才是右手执斧,林培忠的头是在他左手边,这个位置是对的。”
陈韬说:“他是左撇子,那么这个位置就是错的。”
罗文凯:“会不会,他左右手都行?”
陈韬摇头:“我已经去学校问过了,跟吴勇才共事过的老师说,他就是左撇子。”
江晓兰惊愕道:“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所以才逼迫汪国栋彻查。”
“不,不对。”沈嘉固执地摇头,“如果他是在梦游,不可能对着同一个地方砍四下。”
“而且吴泊山也说了,他看见吴勇才拖动尸体。”
“也许吴泊山说谎了呢?”陈韬说:“他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他想怎么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