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警官的二婚老婆(41)
沈嘉抬臂拭去,手拿铁锨, 顺着窄土路往上走。
上次来是白天,虽热气蒸人, 但视野辽阔。
现在,目光所及之处,不足五米。
密林高耸,遮挡光线。
藏进云层内的月亮只露出巴掌大的拐角。
斜照着, 微亮虚虚擦过树梢。
罗文凯背上背着电瓶, 气喘如牛地跟在沈嘉侧后方。
隔一段时间问一句,“快到了吗?”
下午匆忙去买工具,他灵机一动,买了几个头灯,本意是用起来方便。
买完, 装袋里直接扔车上,到山脚下, 打开一看, 才发现没电池。
之前勘现场用的手电筒落所里了。
幸好从街上一户喜欢出去电鱼的人家, 借来的电瓶是好的。
江晓兰左手盘着电线,右手举着led大圆头灯,把灯架罗文凯肩上, 跟着走。
散开的光束明亮刺眼,但照射距离短。
走在最后面, 手拿两把铁锨的陈韬,加快脚步,跟沈嘉身侧。
问:“咱们一会儿挖出来之后, 是要连夜送到市局做尸检吗?”
他说话时气息平稳,想问清楚接下来的步骤。
方便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沈嘉把铁锨头杵地上,撑着走。
摇头道:“不用,我找的法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韬点了点头,没再问。
一时安静下来。
只余罗文凯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越往上走,夜风越凉。
像是拂过墓碑上刮过来的。
透着寒意。
罗文凯跺了跺脚,汗毛都竖起来。
“喂,你们这,没啥说道吧?”
“啥意思?”
江晓兰把滑下来的灯重新放到他肩头。
“就是,有没有什么……”罗文凯喘息着吞咽了下,“灵异事件。”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虽心中嵌着红,但魂不稳,需要用符水镇一镇。
沈嘉听言,嘲道:“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罗文凯辩解道:“听说这玩意……跟人。”
话落,耳后根突然吹来一阵细密的风。
缓缓的,带着沁骨的麻痒。
罗文凯登时立在原地。
一动不敢动。
‘呵……呼……’
“啊啊啊啊啊啊,师傅,有东西有东西。”他吓得闭眼大叫,双腿抖动,快哭出来,“就在背上,趴我背上了。”
几秒后,爆发雷鸣大笑。
激起山内虫鸣。
很快,罗文凯明白过来,睁眼,木着脸,侧头。
冷冰冰的语调,“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不是说跟人吗?”江晓兰无辜笑道。
沈嘉见状,抿着唇,忍俊不禁,“哎,你别尿这。”
陈韬也笑起来。
罗文凯气得抬手要打,被江晓兰一句话叫停,“我会做法事,还会画符咒。”
“小人我也会扎。”
手僵在半空,“逗我呢?”
陈韬肯定道:“她真会,祖传的,只是当了警察就金盆洗手了,否则现在就是,那个叫什么,风水大师。”
江晓兰老神在在地点头。
没瞎掰,都是真的。
只是这行容易被打,索性就转行了。
罗文凯立马光速变脸,一口一个姑奶奶的叫,说你跟紧点,我心里头踏实。
把灯和线拽过来自己拿,让她在后面布结界。
保护脆弱的后背。
沈嘉听得直笑。
风微急,树叶飒飒作响,旋在头顶。
转着圈地绕。
“到了。”
沈嘉停步,四下望去,丛林深处漆黑一片,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和不知名小动物的怪叫。
两旁密密麻麻的坟包,高矮错落,像是驻扎在此的阴兵。
在暗夜里对他们行注目礼。
凉风从无数个坟头卷过,吹起上身宽松的T恤衫,沈嘉抬手去捂,沉声道:“干活!”
她不信这些。
快点把人挖出来,抬回去尸检,才是最重要的。
言罢,罗文凯找个合适的位置,蹲身把电瓶放下。
江晓兰站在原地,守着灯和电线,外加放风,防止有人来。
夜里刨人坟,被逮到。
十张嘴也说不清。
罗文凯往掌心呸呸两声,从陈韬手里拿过铁锨,率先跑过去。
转着手腕,‘哐--’就是一铲。
半椭圆的坟包侧边,登时掏出一个大洞。
借着光,沈嘉看清坟包前面的简易木牌上竖写着:弟弟林笙之墓
当即大吼:“停下,你他妈挖错了!”
气得彪脏话,飞速上前就是一脚。
正准备挖第二铲的罗文凯,捂着屁股哇哇叫。
委屈道:“那黄毛说在一棵弯几.把树旁边。”
这座坟包是一层靠里,按照阶梯式往上,正对着一棵半弯,手腕粗的树,没有分支,独一根,粗细几乎一致。
唯有树头上有个蘑菇状的倒三角,变异了似的。
沈嘉气得又踹了他一脚,咬牙道:“是旁边,不是下面。”
江晓兰拿着灯,光束随她的话移动。
扬声,“这呢。”晃了晃灯。
在树的旁边,有一座新坟。
阶梯第二层。
罗文凯瞧见了,心虚地努了努嘴,嘟囔,“天这么黑,我没看清。”
沈嘉扬起锨,怒:“我真想一铁锨拍死你。”
罗文凯吓得,一个箭步往上窜。
江晓兰哈哈笑,吓唬他,“你晚上睡觉注意点,他会去找你的。”
罗文凯脸色都变了。
叽里呱啦让江晓兰给他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