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140)
宁若缺退无可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已经被逼到了极致。
女子则潇洒地收剑入鞘,拎起酒葫芦豪饮一大口。
良久,她用手背一抹嘴角,漫不经心地评价道:“你的剑招乱了。”
“若是死斗时如此,你这脖子可就不会只是擦破点皮了。”
宁若缺懊丧地抿唇。
换从前她最差也能和师尊打成平手,如今却是不如了。
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最近太过懈怠?
长阶上的落叶方才被两人的剑气扫得一干二净,如今盛着月色,竟也显得皎白如玉。
女子一屁股坐下,歪歪扭扭地没什么形象,连剑也撂在一旁。
唯有酒葫芦是不离手的,风也吹不散她满身浓烈的酒香。
她咕咚一口酒,脸不红气不喘地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事。”
宁若缺绷着脸,也不肯坐,就这样硬邦邦地挺着。
女子挑眉:“那你怎么跟条流浪小狗一样灰溜溜地回来了。”
宁若缺:“……”
从她进入玄素山起,这人肯定就一直在偷窥她。
不然她神态控制得那么好,怎么就像小狗了?
宁若缺索性不装了,也盘腿坐下,闷闷不乐地抱着剑。
她理了理思绪,才干涩地陈述道:“师尊,我惹殷不染生气了。”
她那张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颓然,挫败极了。
如此缩在破旧台阶上,根本让人看不出来,她曾是纵横天下的剑尊。
宁若缺不知道过去两人是如何相处的。
从前的自己,也会像这样让殷不染又气又难过吗?
虽然自己的酒鬼师尊不靠谱,但总能提供一点建议的吧?
宁若缺说话的时候,女子一直在喝酒。
听她话音落,才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总结:“哦,听明白了。殷不染想和你一起去古战场,所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宁若缺无意识地抠着剑柄。
呆在这风也吹不散的酒香里,宁若缺感觉自己也晕乎乎的。
就是胸口闷得难受。
她缓缓开口:“我希望她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继续治病救人,也可以在素问峰种花,或者和她的师姐师妹一起游历四方。”
“怎样都好,或者有别的心愿、我也会尽量帮她实现。”
女子咂咂嘴:“那你自己呢?”
宁若缺只觉得莫名其妙:“我说过啊,我会保护殷不染。”
她很怀疑,这人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哪知女子突然笑出了声,看宁若缺的眼神也变得“慈爱”起来,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晃了晃酒葫芦,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想不想让殷不染去。”
宁若缺微微皱眉。
想,这是一瞬间的念头,是那时种下的种子。
但这一念头很快就被打压下去,变成了懊恼和不安。
她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我想哄她开心。”
女子摊手,毫不在意这蹩脚的借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亲她一口试试。”
她反问:“嘴对嘴还不会吗?”
什么粗鄙之语?!宁若缺吓得睁大了眼睛。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女子颔首:“亲一口你就知道了。”
宁若缺猛猛摇头,一心反驳:“可是染染现在很难过,我应该先向她解释清楚。”
女子:“先亲一口。”
宁若缺皱眉:“那我和非礼人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女子:“总之先亲一口。”
宁若缺:“……”
简直没办法交流!!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酒鬼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宁若缺抱上自己的剑,二话不说就打算走。
才刚迈出一步,就猛然往前一栽,差点跌下去。
她稳住平衡,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脚下的大长腿,狠狠攥紧了拳头。
再转身,一个东西朝她丢来。
宁若缺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接住。那是个三寸长的小瓶子,摇一摇还有水声。
她脸色极差:“什么东西?”
女子先灌了好几口酒,才慢悠悠道:“师门秘宝,好东西,喝了你就知道了。”
不待宁若缺回应,她自己先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嗯?这句话好像似曾相识啊。”
宁若缺只当她酒喝多了思绪混乱,揣好东西又打算走。
可女子一拍酒葫芦,蓦然开口:“对了,我应该还对你说过,你有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坏毛病。”
宁若缺仔细回忆了半晌,还是没有一丁点印象。
“什么毛病?我怎么不知道?”
她原本很信任自己的记忆,可出了那档子事后,便说不准了。
凡是与殷不染有关的事,都有可能被扭曲篡改。
长夜凉如水,清风拂乱女子的长发。
她坐在石阶上,背对着月光。
便只听她的声音被风扯得稀稀拉拉,比起忠告,更像是叹息。
“你自己去悟吧,悟到了剑术更进一步,悟不到,某天再一次死掉也很正常。”
这话没带半点委婉的修饰,听得宁若缺一愣。
她眉头紧锁:“师尊不妨把话讲得再明白些。”
女子却将酒葫芦一抛,眨眼消失不见。
风里传来些许模糊不清的词句:“可不能再解释,再解释我就该被雷劈咯。”
“把我对你说过的话反复琢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