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193)
任楚煊心里如何窝火,也被晃没了脾气。
她瞥一眼宁若缺,询问她的意见:“你呢?”
宁若缺目光游移。
换往常她肯定支持楚煊,有谁反对就抓起来打一顿。可现在她同样觉得,司明月说得有道理。
正犹豫着,不远处的窗户突然被推开,探出一只修长匀称的手。
就搭在窗户边,指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像是某种警告或者提示。
宁若缺一个激灵,立时坚定道:“我听染染的。”
楚煊差点没气到翻白眼:“殷不染明明什么都没说!你听啥?”
殷不染就趴在窗沿上,神情慵懒而无辜。
她那只是光明正大“偷听”时的小动作,谁知道宁若缺误会了什么?
偏偏宁若缺还往她这里看,偷瞄一息,又马上挪开眼。
司明月就站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是在“隔岸观火”,还是“火上浇油”。
楚煊原地转两圈,终于受不了这几人了。
她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妥协道:“行行行、好好好,到时候我也听殷不染的。”
“宁若缺,等修好你的本命剑,你就同我们去趟仙盟吧。”
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公布宁若缺重生的消息了。
宁若缺直接道:“好。”
她对名利不感兴趣,可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个头衔更方便一些。
天际浩瀚,夜色无垠。
飞舟缓缓行于半空中,楚煊拿出了果盘和点心,四个人边吃边聊。
无非是妖兽潮后各仙盟传来的消息。
护卫警戒、运输物资、清点损失,人族对此很有经验。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尚还未出差错。
如此聊上大半宿,方才各自散去。
随后宁若缺又守着睡觉的殷不染修炼了一整天,原本好好行驶在空中的飞舟却突然拐了个弯。
眼看着与城镇渐行渐远,宁若缺正打算问,就听司明月朝她们喊。
“染染,你要找的地方到了哦。”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开始慢吞吞地披斗篷。
宁若缺趁机往下面望,一时愣住:“这里是……”
群山连绵、白雪皑皑。分明荒无人烟,山顶上却矗立着一间破旧的屋子。
这里是她重生的地方。
司明月笑眯眯地解答:“先前你去寻楚煊,染染让我算的。”
飞舟停下了,殷不染也收拾妥当。
她从宁若缺身边翩然走过,微微偏头:“关于死生之术的古籍上,并没有记载你这种情况。”
“神魂入肉身后,你应该直接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别的什么破庙荒山。”
“所以我仍旧心存疑虑,正好这次顺路,再回来看看。”
宁若缺毫不犹豫:“我陪你去。”
楚煊脚搭在椅子上,没什么形象地磕着瓜子子:“外面冷,早点回来啊。”
一阵清风过,方才站着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殷不染慢悠悠地行于雪上,树林中惊起几只飞鸟。
眼前的建筑破败不堪,青瓦没了大半、土墙也破了个窟窿,黑洞洞的漏着风。
或许在几百年前,此地有一处城镇。
只是随着光阴流转,朝迁事变,往日聚居的人群尽数散去,只留下了几处断壁残垣。
殷不染本想直接进屋,还被宁若缺拦了一下。
直到确认好里面没什么脏东西,宁若缺才松开了手。
屋里昏暗,墙角处生着蓬乱的枯草。
唯有房顶的缺损处漏下来一寸天光,恰好照亮供桌与部分残缺的神像。
许久无人打理,供桌上积满薄薄一层碎雪,烛台倾倒、蒲团也不知所踪,一派寂寥的景象。
唯有神像的神情始终悲悯。
她端坐于台上,手中捧花,守望着芸芸众生,仿佛时刻准备着给予庇护。
纵使岁月模糊了神像的面容,也不难看出她如画的眉目,身前纷飞的雪粒更为其增添了一分清丽。
身处在这样一方庙宇里,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很让人静心。
不知怎的,宁若缺总感觉这尊神像似曾相识。
她简单地打量片刻,转而去看殷不染。
冬日尚未过去,离开了飞舟,殷不染就穿得格外严实。
狐毛斗篷、袖笼,浑身上下就只有脸露在外面,都如雪一般的白。
瞧着就暖和。
宁若缺就站在一旁,看殷不染来回调查。
她微微皱着眉,表情认真严肃。
然而整个人毛茸茸的一团,削减了几分矜傲与冷意,显得越发可爱。
宁若缺嘴角下意识地上扬,压都压不住了,却还是不肯挪开眼。
甚至脱口而出:“殷不染。”
殷不染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宁若缺连忙捂脸,慌张道:“没、没事。”
殷不染不由得眯起眼睛,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她过转身,继续观察自己从碎土堆里翻出来的牌位。
她仔细检查过了,这里没有任何术法痕迹,甚至连灵气都比较驳杂,能找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也只有通过这块牌位,猜出几分破庙的前身。
殷不染施法,牌位上的浮尘吹开,露出金粉斑驳的字迹——
“玄天庇民清音神女”
殷不染低声道:“是神女庙。”
千年前神女尚未沉寂时,神女庙香火鼎盛。
因其压制妖族、庇佑苍生的功德,上到一国之君下到平民百姓,都会供奉神女。就连仙门也会组织祭祀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