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2)
引灵境尚不能辟谷,她在山里当野人,靠吃毒蘑菇和没放盐的烤鸡,才终于寻到临江城。
卖草药换的几个钱,最后只够吃这一碗馄饨。
宁若缺心情沉痛地摸摸袖口,今天要是还挣不到钱,她就得露宿街头了!
她再一次叹气,依依不舍地捧着最后半碗馄饨汤,打算喝完就去码头找点短工干。
只是嘴还没碰上碗口,就听一声尖叫破开人群。
周围骚动起来,欢笑演变为不安的询问,有人慌忙走动时碰到了宁若缺的手肘。
宁若缺眼皮子一跳,碗还端得稳稳的,整个人纹丝不动。
她抓紧时间喝汤。
“活尸!”不知是谁先喊出声。
接着便是一浪叠一浪的惊呼,众人互相推搡,小孩哇哇大哭。
受惊的行人原本都是各跑各的,相当凌乱。
可最后却出奇一致地往路边躲,让开被追逐的少女、以及她身后皮肤青白的“人”。
那人如同蜥蜴般手脚并用地爬行,速度还不慢,目标明确,正是慌忙逃跑的少女。
眼看距离越拉越近,后者吓得腿软,一个趔趄,直直地向着宁若缺扑去。
周遭十米,如今也就只剩下宁若缺。
宁若缺恰好喝完汤,轻巧地侧身向旁边躲,顺手抓住少女的肩往外一推——
活尸行动笨重,来不及转弯,径直撞在了桌子上。
可它没有痛觉,被逼停后甩了甩头,继续嘶吼着冲向少女。
所有人都觉得她死定了。
少女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她跌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扑面而来的腥风里,她却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下一秒,活尸就被什么东西抡了出去。
周围一片寂静,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少女怯怯地睁开眼,就看见活尸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桌椅间,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它的脖颈仅剩一层薄薄的皮肉相连,几乎折断,可见动手的人力气之大。
而宁若缺放下手里的长凳,又将身边那只挂在桌沿、摇摇欲坠的碗往里面推了推。
她有些郁闷,因此抿着唇,眉头微皱,看上去有几分冷厉。
她就想好好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
压抑的寂静过后,大多数人已经回过神来,顿时哗然。
“哎哟,她用凳子把活尸打死了?有把子力气啊。”
“这姑娘兴许练过?”
“最近城里总是闹活尸,我看就是……”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并涌来,吵闹得很。
宁若缺不太喜欢被人探究与注目,连忙寻了个空隙掉头就走。
便独留少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讨论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宁若缺走出好几步了,身后仍然有人在说:“扫把星!就是因为她城里才闹妖怪。”
“你没发现吗?刚才的活尸就是追着她来的!”
再往后,是少女带着哽咽的哭腔。
宁若缺听觉敏锐,哪怕隔了这么远,也依旧能听清少女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场湿冷且绵长的秋雨。
可没人上前扶她。
黑衣的剑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明明已经远离了冲突的中心,她却蓦然停步,偏头思虑几秒后,再一次折返回去。
“姑娘,劝你莫要出头,”一位大娘看出了她的想法,压低声音劝道:“你是外乡人,还不知道吧?她是这附近出了名的祸子,走太近是会倒霉的!”
宁若缺毫不在意地笑笑,漆黑的眼眸澄澈而清明,四下的景色都仿佛被她照亮了。
“正巧,我平时就倒霉,不怕这些。”
她在越发嘈杂的议论声里,快步走到少女跟前,二话不说就把人拉起来。
少女愣了愣,一时间忘记了挣脱,就这样傻乎乎的被宁若缺拽着衣袖,带离了人群。
她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走路也跌跌撞撞,气息不稳。可眼前的背影带着股一往无前的坚定,由不得她茫然无措。
渐渐的,少女能够跟上宁若缺的脚步了,那些嘈杂的声音也被抛在脑后。
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终于攒够了勇气,在烟稀少的小巷前站定,而后突兀地跪下。
宁若缺回头看她,虚扶了把,对方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只好作罢。
这小姑娘生了张瓜子脸、杏仁眼,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像地里长势不好的小白菜,蔫不拉几、可怜巴巴。
对上宁若缺审视的目光,少女连忙低头,嗫嚅道:“前辈,你、你一定是仙人吧?能不能帮帮我,把我送到曲水?”
她开始不自觉地哆嗦:“我会、给你报酬的。”
似是要印证自己所言非虚,她在袖袋里摸索了一阵,最后殷切地把手举到宁若缺面前。
她掌心里躺着一枚翠绿色的玉镯,成色上好,温润如水。
宁若缺微微挑眉。
普通人或许不知晓,可她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这并不是寻常玉镯,而是防身用的法器,且品质不低。
宁若缺还没回答,少女又摸出把碎银,慌里慌张地开口:“镯子是谢礼,这些钱、是我给前辈的定金。”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拿出自己宝物,拼命地挽留。
手举得愈高,姿态放得愈低,眉眼与动作之间,全是沉甸甸的渴盼。
宁若缺轻“啧”一声。
她重生前仇家不少,但仗着身侧三尺青锋,从来没有怕过谁。
重生后修为尽毁、剑无所踪,按理应当避避风头,所以她才用了易容术。
不过人间界这么大,哪这么容易撞上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