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211)
宁若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落下山,夜幕逐渐从四周合拢。
被楚煊修缮过的气象大阵重新发挥了作用,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用担心殷不染因此而着凉。
宁若缺颔首,转而去准备跑汤泉要用的东西。
浴衣、皂角、香炉,然后在回廊的屏风外乖乖坐下。
她想和殷不染聊聊天,最好能把人哄开心了。
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暖光的夜灯倒映在地板的水痕里。
往常这里该是有桃花的,可惜前阵子气象大阵被毁,花也都凋落了。
宁若缺脑子里迅速划过几个话题,最后挫败地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三尺青锋不能解决所有事,要摘下娇贵的花,她就得先收好手里的剑。
她听着细微的水声,试探道:“染染,我的神魂有点不对劲。”
好像过去了很久,屏风后传来慵懒地回音。
“让我看看。”
宁若缺慢吞吞地走进去,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然后余光不自觉地一滑,瞥见了半截搭在岸边的雪白手臂。
水雾蒸腾,很快将其遮挡。
宁若缺便在岸边跪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一只湿润、温热的手捉住了自己的手腕,水滴落在地板上,和心跳一样乱。
宁若缺等了好久、好久,置身在浓郁的水雾里,好像也能教人溺毙。
直到面前人漫不经心地说:“不严重,先吃药吧。”
宁若缺心跳骤停。
不用碰额头了?
她差点没睁开眼,咬紧牙关的同时,慌张地攥住自己的衣摆。
殷不染仔细打量:“你脸怎么这么红?”
“呃、唔……”
宁若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在乱想。
她急于找个合理的借口,偏偏脑子一片空白。
甚至忘记了呼吸,像条岸边蹦跶的鱼,缺氧得快要死掉了。
殷不染歪头,冷不丁地问:“如果道隐无名和我同时掉进熔炉里,你会先救谁?”
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宁若缺悄无声息地调整气息,尽可能平静地回答:“……你。”
她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只觉得这次尝试很失败,沮丧地抿唇。
“真心话?”殷不染似乎还不信。
宁若缺只得老老实实地解释:“道隐无名没那么容易坏,普通的剑炉甚至无法镕锻它。”
“我当然知道。”
宁若缺又听见了几声低低的轻笑声。
冰凉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像被春风与花瓣拂过,痒意便由此蔓延到了心底。
剑修靠近的衣摆全洇湿了,殷不染还刻意撑起身,凑近了瞧。
“你最近每晚都在看书,看的是什么?说与我听听?”
清甜的香气和着水雾蔓延,宁若缺这下子明白了。
殷不染是故意的。这可真是太坏了。
明明提了好几次双修,挂在嘴边,还来敲打她。到头来又什么都不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像只悠闲的猫。
满肚子坏水,独独只针对她。
宁若缺甚至能想象到殷不染的笑靥,水雾里温润的眼睛一定很好看。
一时间心口怦然,更是什么都忘了。
舍不得怨她,便只能怨自己。
好笨呀,怎么不敢说一句喜欢她。
宁若缺自暴自弃了。
她低下头,比任何时候都要郁闷,却颤声道:“染染……”
“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第105章 向人间去 胡闹一整晚。
宁若缺说完就后悔了。
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唐突, 话也没说清楚,若是因此被拒绝,也是应该的。
她懊恼地想着缓和气氛的话, 恨不得时间倒回到一刻钟前,好重头再来一遍。
可殷不染说:“那你睁开眼。”
宁若缺愣了愣。
随后乖乖睁开眼睛, 却还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衣摆。
“抬头看我。”
轻飘飘的话音,像猫咪的尾巴蹭过手心, 特别痒。
宁若缺心跳如擂,却还是攥着拳没敢动。
直到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片浅红色。
是花瓣,在风和水的推动下悠悠荡荡地漂来。
为什么会有花?
她下意识地抬头,恰见桃花绽于枝上,被水雾和暖光洇湿成柔软的烟霞。
粉桃红杏,春光融融, 香气醉人。
宁若缺看得怔住了。
她扭过头, 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呼出的气息被捂在手心里,和脸一样热。
宁若缺眼睫轻颤, 喃喃出声:“好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夸花还是夸人。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 花是殷不染故意“救”活的,这人偏爱逗弄她。
于是急切地提醒:“不对、别这么浪费灵气。”
殷不染假装生气:“你不喜欢?”
宁若缺被吓了一跳,焦急解释:“不是、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你——”
言语混乱、口齿不清,手也在抖,像一只煮熟的螃蟹、蜷缩的虾。
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她长呵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偏偏殷不染还笑了起来, 听起来非常愉快,笑容肯定也很美。
她越笑,宁若缺脸就越红。
被笑得受不了,就小小声地恳求:“别、别笑了……”
殷不染才不会听。
她靠近了去看宁若缺同样通红的耳朵,流水潺潺声格外清晰。
用湿润的手去戳宁若缺的脸,后者一动不动,瞬间僵成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