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52)
如果不理人、独自闷着,那就是很生气,要花费更多的功夫才能哄好。
所以她宁愿殷不染打她。
殷不染眯起眼睛,一言难尽地乜向宁若缺。
某剑修重生后脑袋的构造好像变奇怪了。
虽然从前就很呆,但显然现在更加迟钝,对于感情上的事也笨笨的。
宁若缺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殷不染抿唇,倏尔攥紧拳头,一拳打过去正中宁若缺的肩膀。
明明没用力,后者却睁大眼睛,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宁若缺说不出话来,脑仁里像是扎了一千根针,刺痛与耳鸣同时降临。
与此同时,灵气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喉咙滚上一口腥甜的血。
她低头,猛地捂住嘴:“咳、唔——”
鲜血依旧从指缝中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脖颈、衣领,到处都是,绽开刺目的红。
“宁若缺!”
宁若缺感到身体一松,再回神,视角已经飞到了屋顶。
是离魂。
她的神魂又出问题了吗?
殷不染急得眼角泛红,顾不上别的。
几个穴位点下去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压着宁若缺的肩膀倾身,与后者额头相抵。
宁若缺瞳孔骤缩:“等一下、别——”
又是一阵尖锐的耳鸣,她眼前一片模糊,显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上下还是疼。
最重要的是,她的血来不及清理,就这样沾了殷不染满身。
红与白的对比远比黑色更为显眼。
更何况大团的血污都集中在胸口、腰腹,连几缕发丝都有,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本沐浴后带上的清甜花香,也全都变成了血腥味。
殷不染新换的衣服都弄脏了,宁若缺慌张得很,想把人推开,却被凶狠地攥住了手腕。
殷不染声音低哑:“不要拒绝我,否则会让我的神魂受伤。”
宁若缺顿时吓得不敢动,连大脑也一并放空。
修士的神魂是精神力与灵魂的具象,和身体同样重要。
医修们很早就知晓,若是缺少功法的引导,神魂之间贸然接触会产生无法预估的后遗症。
可殷不染顾不了那么多。
她之前给宁若缺的药需以自己的精血为药引,如今就算她强行取血,也没有时间制药了。
她只能以自己的神魂去蕴养宁若缺受损的神魂。
有了先前的警告,纯白色的绵软光球几乎没费多大功夫,就轻松进入了宁若缺灵台。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神魂。
宁若缺不知道在折腾什么,神魂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撕裂状的缺口,像团没人要的小垃圾。
殷不染又气又心疼,心念一动,让自己的神魂贴了上去。
医修的神魂需要用来探查的伤病,因此比同阶修士更加强大,也更为敏感。
纯白色的光球慢吞吞地把自己压在小垃圾的缺口处,还没压实,就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霎时间,殷不染手腕脱力、站也站不住,直接跨坐在了宁若缺腿上。
她无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你、别动。”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宁若缺当然不敢轻举妄动,继续丢掉自己的脑子,什么都不去想。
她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
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包裹,又像是被温热的水流冲刷着。
好舒服,一点也不疼了,甚至想回抱过去。
她发了会儿呆,直到颈边痒痒才收回些注意力。
略微急促的呼吸洒在她皮肤上,宁若缺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心跳忽地慢了半拍。
殷不染这是在……用脑袋蹭她。蹭得毫无章法,只是在单纯的发泄某种情绪。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没什么力气,却也抓皱了衣衫。
宁若缺的视线顺着那截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滑。
掠过染红的白衣,乱糟糟的衣襟,再到不小心蹭了点血的侧脸。
就这么一点血,让这本该冷淡侧颜一下子变得昳丽至极。
宁若缺心想,这下可好。她们两个都脏兮兮的,殷不染的澡白洗了。
可这是殷不染自己蹭上来的。
短暂的治疗结束。
殷不染却仍坐在宁若缺的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不知怎的,宁若缺眼巴巴地喊了声:“殷不染……”
“怎么,剑尊觉得这样的姿势太亲密?”
殷不染极力想维持冷淡的语调,奈何身体实在不争气。吐出的声线绵软,连眼角都是泛着水光。
她偏过头轻咳几声,努力把自己的异状压下去。
冷哼道:“可惜我现在没力气,只能劳烦你亲自把我抱下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宁若缺福至心灵,听出了这句是气话。
她没动,在心里默默酝酿着感谢的话,也回想着,殷不染方才的动作。
感觉怪怪的,心脏好麻,好像马上就要化成一滩沸腾的水。
殷不染瞄宁若缺一眼,咬了咬唇。
她试探性倾身,想要把自己团进某个剑修的怀里。
恰此时,外面响起急雨般的敲门声。
楚煊大大咧咧道:“宁若缺你们在吗?睡了没?肯定没睡,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深知这人不守规矩惯了,宁若缺一个激灵,霎时用灵气拉来扇木制屏风遮挡。
而后她脑子一抽,转瞬把殷不染按到床上,像藏食物一样用被子把人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