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62)
楚煊潇洒地翻身下船,手里还扛着那位精神不正常的老妇人。
在她身后是清桐和切玉。
这俩小脸是清一色的惨白如纸。头上挂着树叶和雪粒,衣服也脏兮兮的,踩地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被楚煊的驾驶技术晃的。
偏偏楚煊本人还笑得肆无忌惮:“居然跑不过一个濯尘境的剑修。得再练练,身为医修不会逃跑怎么行?”
清桐又气又恼,噔噔跑到殷不染身边,憋成了一只气鼓鼓的包子。
宁若缺走上前询问:“情况如何?”
“我看它又缩回镇上了。”
楚煊边说边往地上丢出几根木炭,打了个响指,生起一丛旺盛的火。
她也不嫌凉,从储物袋里扯出几个麻袋铺地上。随后靠着飞舟一屁股坐下,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唉,好累,我们干脆歇歇。”
也好整合一下目前的信息。
深知殷不染绝不会坐泥地里,清桐和切玉拿出了厚实的布打底,再放上柔软的坐垫。
这还不够,最后又往殷不染身上披了件狐毛斗篷才作罢。
宁若缺就坐在殷不染身边。
还没开口,殷不染就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若缺心脏一紧,不知所措地看向殷不染。
后者却只是缓缓地渡来灵气,治愈她先前打斗时受的伤。
殷不染的灵气有如春风,温柔得恰到好处。抚平所有的隐痛,更生出教人难耐的痒意。
宁若缺惦记着殷不染的病,劝道:“其实你不用浪费灵气为我治疗,都是些小伤。”
她受过很多次比这重得多的伤,也曾几度濒临死亡。与之相比,这次完全不值一提。
可殷不染没有看她,依旧我行我素。
她干脆地说:“我在乎。”
宁若缺被这回答堵得哑口无言。
便只能愣愣地盯着殷不染姣好的侧脸,想着该如何偿还这份人情才好。
楚煊平静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好了没?”
她坐得也不端正,一条腿支着。
虎视眈眈地在宁若缺和殷不染的脸上来回转,听这俩目无旁人的聊天。
再这样下去,她真要怀疑宁若缺、这个修无情道的好苗子,其实已经被殷不染迷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了。
“……”
宁若缺:“咳、咳。”
本来没什么的,被好友大大咧咧地指出来后,就变得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好像偷摸着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她连忙抽出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楚煊咧开嘴笑:“风寒了?多喝点热水。”
不待宁若缺回应,她就拉过一旁双眼无神的老妇人:“先前我好像听见她叫我门主了。”
那时候的老妇人明显是清醒的。
她想起宁若缺说过,这具身体里塞了好几个残魂,那么其中或许就有她的人。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楚煊手底下的人已是凶多吉少。
殷不染懒得动,朝楚煊抬了抬下巴。
楚煊乖乖地把老妇人拉到她身边,由着她把脉。
刚一接触,殷不染眉头便深深皱起,没多久就收回手,轻叹。
“她的情况与王老三一模一样,妖身人魂。你多叫他们名字试试。”
楚煊依言喊了好几声,终于见到老妇人的混浊的双眼渐渐清明。
而后身体晃了晃,被楚煊眼疾手快地抱住,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老妇颤颤巍巍地抓着楚煊的手,分明是张布满褶皱的脸,话音却像年轻的少女。
她满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现状,只傻乎乎地问:“门主……你是来接我回家吗?”
残魂的记忆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天,却不记得自己已经身死。
楚煊动作微顿,随后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嗯,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少女还是担心:“那、视肉。”
楚煊还是笑着保证:“我会杀了它。”
少女也努力想要扬起嘴角,可眼皮好像灌了铅,越来越沉。
她目光开始涣散,嘴里仍在念叨:“门主、威武。等我回去,我要打三天三夜的铁。我的剑还没,铸完。”
她的手缓缓垂落下来,又被楚煊强行握住,最后喃喃了一声:“门主……”
楚煊回应道:“我在。”
话音刚落,老妇人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又恢复到了痴呆的模样。
云黯天垂,风啸寒林,似阵阵哀声。
清桐揉揉眼睛,偏过头不去看。
不知道那位冶火门的少女死前,惦记着的是不是她那把未锻成的剑。
殷不染出声提醒:“魂魄过于残破,已经消失了。”
楚煊敛笑,面色寻常的点了点头,继续喊另外两个名字,只可惜都没有回应。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生离死别于她们来说已是常事。
自然明白再伤心也无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查明真相,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宁若缺看向殷不染:“你说王老三有妖怪血肉做成的心脏,这里的妖怪……”
殷不染:“应该就是那只视肉。”
王老三的恢复能力与视肉如出一辙。
想起那只变异的视肉,宁若缺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向殷不染复述了一遍。
当然,她尽可能地省略了一些恶心且不重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