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9)
打斗产生的灵气波动太大,已经把明光阁的人引来了。
最先冲进来的是个陌生少女,她跑得很急,手里灯笼砰然落地,砸出翩飞的火光。
在场没有活着的男性,唯一能被称作“师弟”的,也只能是地上躺着的尸体。
少女半跪着,不敢置信地探了探男子的脉搏。
自然是没有的,更何况尸体的脖子上,还堂而皇之的横着道刀伤。
她立时恨向拿着刀的宁若缺,似乎已经认定了凶手。
宁若缺正打算解释,许绰紧跟着迈进院子,目光在尸体和柳叶刀间巡睃。
再开口,脸色便沉了下去,声音也不复往常那般温柔。
“道友何故杀害我的同门。”
莫名其妙被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宁若缺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她抬眼:“我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具活尸了。”
话音刚落,少女立马驳斥道:“我师弟之前都好好的。他是濯尘境,怎么可能化为活尸?”
此话确实不假,修真者即使死去也有灵气庇佑,绝不可能被活尸这种弱小的阴物侵占遗体。
宁若缺先前还困惑,为何这只活尸比同类强了一倍不止。
听完少女的反驳她才明白,原来这竟是一名修真者!
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修者变成鬼怪,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仙门中?
见她一言不发,许绰随即强硬道:“你说我师弟是活尸,有证据吗?”
说完铃音轻响,院门外涌进十几个修士,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架势可不像要讲道理,她甚至没仔细检查过尸体。
颜菱歌吓得不敢说话,惨白着小脸,一个劲地瞧宁若缺,期望她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对面人多势众,本就落了下风。
宁若缺却轻嗤一声,似笑非笑道:“我当然可以解释。但你们明光阁总不能仗势欺人。”
“不如先向我证明,这一天两次遇见活尸,是纯属意外?”
她的刀没有鞘,四面八方的灯火围拢上来,刀面照出一线光,落在她冷冽的眼眸中。
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刀光锋利灼人眼,还是人的气势更胜过刀。
许绰怔愣片刻,差点忘了这人只是个引灵境。
区区引灵境敢质问一个宗门,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冷着脸,从袖口中翻出一枚光华流转的翠玉铃铛,正欲动手,先前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真吵。”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困倦的喑哑。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绰的动作顿住了。
她嘴角牵了牵,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尊者,为何会在这里?”
第5章 剑出惊鸿 某人真像只娇贵的白猫,连爪……
殷不染没搭理许绰,兀自慢悠悠地走进人群中。
她只穿了身单薄的白衣。
衣裳的材质极其特殊,灯光一照,恰如波光粼粼的水,衣摆上的莲花暗纹熠熠生辉。
这般繁复的花纹压在她身上,衬得人格外矜贵,也越发弱不胜衣。
许绰收起了铃铛,原本杵着的修士更是忙不迭让开道,低下头不敢多看。
殷不染就这样闲庭信步地走到两方中间,淡声道:“既然有争论,为何不直接验尸,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绰连忙恭敬地行了个礼:“尊者说得是。晚辈见师弟遇难,一时冲动了些,还请见谅。”
一句“太过冲动”,就把之前那般强硬的态度掩饰了过去。
她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就要把尸体抬走。
宁若缺刚皱起眉,就听身边的殷不染凉凉地问:“送哪儿去?”
几个修士定在当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跟被拔了毛的鹌鹑一样,战战兢兢。
比起许绰,好像殷不染才是这里最惹不得的人。
无视现场的暗流涌动,殷不染指了个平整的地方:“放这里,我现在就可以验。”
抬尸的几个人连忙照做,生怕动作慢了。少女又想开口,只是才蹭个身就被许绰按下。
许绰低着头,平静道:“有尊者出手,我等自然无异议。”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被镇压下去。
她眉目低敛,白发换了根青色的缎带束起,清冷又自持。
于是四下静默无声,任由皎白的月光碎了满地。
宁若缺对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
又或者说,这才是她最熟悉的殷不染。
无论是灰尘还是血迹,都不该落在她的衣袖上。
宁若缺压下刀,默默退至树木遮挡的阴影中,一点也不想惹人注意。
而场地中心,殷不染连手都没动就得出结论——
“以伤口看,此人早已死去多日。”
此话既出,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明光阁门人大多躁动不安,悉悉索索地讨论起来。
先前那位少女争辩出声:“不可能!上午的时候我还和师弟说过话。”
有她带头,其余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站出来证明。
“对!昨天我在后山见过他。”
“他也同我打过招呼。”
“哪里弄错了……”
当然,也有些人并不发表意见,譬如许绰。
宁若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她则沉默地看着殷不染。
换往常,殷不染一个字都不会解释。
奈何她今晚的心情还算不错,这才耐着性子道:“他全身的血都被抽尽了,所以周围没有血迹。”
况且宁若缺下手本来就狠,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这刀直切命脉。
可地面上连血点子都没有,尸体更是干干净净,这是绝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