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再遇(11)
“好,你等我啊。”
我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袭来。
窗外的木槿花开的极好,落了一夜的雨也不曾将它们打乱,想来昨夜的雨并不大。
门外一阵响动,我转过身去,原来是小护士去而复返。
她的视线很快的就落在了我放在凳子的脚上,她还来不及惊呼,我对着她狡黠一笑,弹上凳子跳上窗台纵身一跃,楼层不高,我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草坪上。
身后是小护士的惊呼声,我无暇思索她会不会因我而受到靳凌恒的责备,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离靳凌恒越远越好。
因为他,我连母亲死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因为他我沦落异国流离失所,因为他,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可笑的是,我并不怨他。
那是一场意外,意外里有他也有我,我们注定要被命运捉弄,变得如此不堪回首。
回到公寓迎来的是清意的关切外加八卦,她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来,手背搭在我的额头上确保我的烧退了才问我,“昨晚那个男的是谁?哇塞,那声音太好听了吧,低沉又磁性,简直迷死人了!”
“男的?”,我疑惑。
“哎呀,就是昨晚送你上医院的那个男的啊,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最后还是一个男人接起来的,说你在医院,我本来想赶过去的,他说不用,还不等我再问两句他就把电话挂了,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太有个性了?太帅了!”
我抽了抽嘴角。
她拍了我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我还是个病号,立马转为小心翼翼的拍着我的腿问道,“快嘛,说说,那男的谁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养汉子了?”
我拗不过她,搪塞道,“一个陌生人而已。”
“不可能的吧,一个陌生人会在医院守着你,还知道你的名字?”,清意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喊我名字了?”,我靠在沙发背上,有气无力的说。
或许她真的喊我名字了,她一拍手,“可能有吧...好啦,这社会还是好人多行了吧,行了行了你快回屋再睡会儿,姐今天休假伺候你呢。”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拿出手机无聊点了点,发现通话记录里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第10章 性命威胁
天气难得转好,我推着轮椅陪外公在医院的园子里逛着,秋季渐寒,草木也没了生机。
外公温暖粗粝的手掌覆在我的手上,他望着平静的湖水,似乎在追忆着什么,良久后他说,“清如已经离开五年了。”
清如是我母亲的名字,她就像是一眼泉水,清澈透亮,温柔美丽,然而五年前的一场大病夺去了她的生命。
而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反握着外公的手,想要他看开些,可是我却看不开。
听说她年轻的时候充满了朝气,我在想那样美好的女子该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可她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隐婚的富豪,最终被人丢弃了。
未婚先育的她遭了不少的白眼,她是外公的独女,外公不忍她受委屈带着她来到了锦城。
她在靳园找了一份工作,一做就是十几年。
大多时候她是安静的,像是一朵兰花,独自芬芳,她会温柔的教我写字,给我说故事,也会在雨夜里暗暗的流泪。
我知道她为何哭泣,我假装不知道也不去打碎她故作坚强的堡垒。
那时候的我总想着,等自己长大了,就会有能力保护她,不让她流泪。
她从未告诉我生父是谁,外公也不曾提起过,我更是没有问过,一个丢弃我的人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心儿,手术不做了。”,外公转过头来,饱经风霜的眼里满是心疼。
我的心揪得疼,站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像小时候撒娇一样趴在他的腿上,“外公,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他的手颤巍巍的抚着我的头发,只有叹息。
出了医院我看了一眼一直黑屏的手机,最近单子越来越少了。
一阵清脆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
我到了城南的海岸边,入了秋的夜晚还是有不少人。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它像一只在暗夜中等待猎物的猛兽,伺机而动。
我敲了敲车窗,后座的窗户缓缓的向下,当我看清车子里的人时,有几秒失了神。
男人轻抿着菱唇,精致的五官比女人还有美,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一片冰冷,比起靳凌恒的清冷还要深刻,如果靳凌恒的冰冷是冷漠,那么眼前这个男人是杀机。
我下意识的一哆嗦,打开了车门。
“先生,去哪?”,我系上安全带问他。
“随意。”,男人低沉的说,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仰靠在座椅上,随性又洒脱。
这世道的有钱人还真是任性,随意是个什么道理?
我也不问,反正代驾费用是计时的,他愿意这么消耗,我也乐见其成。
我驱动车子绕着海岸遛弯,车子开的慢,他也没有说话。
直到开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才说,“停下。”
我停下了车,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胡乱打着节奏,只听他说,“欢欢的未婚夫不是你可以勾搭的。”
我以为他在讲电话,等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他再说下一句,我回过头看着他,他两只手搭在软皮的扶手上,那里有手机。
我才恍然大悟,他的那句话是对我说的。
欢欢?
原来他是裴少欢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