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再遇(58)
“我...对,对不起...”我欲哭无泪,眼睛睁开一小条缝,才找到了皮带的扣头。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将皮带解开。
我侧着脸视死如归的将他的裤子用力往下一扯,然后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他。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一着急就跑了过去,隔着门问他,“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你该不会是要淋浴吧?”
“嗯。”他嗓音低沉的回答我。
“不可——”我急忙推开门,他听到声音也转了过来,当看到不合时宜的一幕时,我的话被我生生的咽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背对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刚刚我什么也没看到。
“进来!”他冷冰冰的命令我。
我侧着身子,慢慢的挪了进去,只见他背对着我坐下来,对我说:“伤口不能碰水,那就你来洗。”
怎么可以!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最后想到我也帮过小星洗澡,不过就是大一号和小一号的区别。
这么一想,我心一横就转过身子,眯着眼睛将花洒拿了下来,冲洗着他的背。
可是当指尖触碰到他的身子时,我就像被触电了一样急忙收了回来,无从下手。
靳凌恒嗓音微哑的说:“用毛巾。”
我遵命的扯过架子上的毛巾,仔细的擦洗着。
他的后背上还有一些血渍,当我看到他两边肩上的绷带时,眼神黯了黯。
擦洗后背倒是容易,可是前身就太为难我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才终于结束了这个煎熬的过程。
当我将浴袍套在靳凌恒的身上后,朝着旁边的镜子看了过去,才后知后觉,我的脸已经红的快发黑了。
第50章 误会再起
蓦地,他的视线直接的投放在我身上,深邃幽暗里透着点探寻,我低头一看,才惊讶自己的衣服都湿了。
我抬手去挡,转身背对着他,可他就抬眼看着镜子里面的我,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你...你先出去。”
他又看了几秒才走,一出去,我就把门关上,后背无力的抵在门上,良久以后,才走到浴缸边。
我摁了一下按钮,汉白玉的大理石浴缸的四周顿时冒出了无数的水花,水温刚好,水面在一定的高度自动了停了下来。
我剥去身上粘湿的衣服,踏了进去,将整个人都没入水中。
冷静下来的我,才有力气思考。
靳凌恒要我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
因为这个伤,他将一周以后的婚礼推迟到了一个月以后。
所以,我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取消婚约呢?
这是一个头大的问题,我将头伸出水面,看着头顶上的灯发呆。
我穿上宽大的睡袍走出去时,靳凌恒正靠在床头上看手中的文件,指间还夹着一支笔。
床头开着暖暖的灯,将他整个轮廓都淡化了。
他薄唇轻轻抿着,神情很认真,即便肩上有伤,下笔也是干脆利落。
一想到他的伤,我就跑了过去,夺过他的手中的笔,他抬头看我,有些不悦的蹙着眉。
我说:“医生叮嘱过,你要少动手。”
他看了我一会儿,敲定主意说:“你代我签字。”
“这怎么行?”他的文件资料,一下笔就是好几亿,我可没这个胆。
他放了手,几张纸从他曲起的腿上滑了下来,掉在床边。
我弯腰过去捡起来,抬头的时候看见他视线游移,然后不自然的动了动喉结说:“文字我来看,决定我来下,你只管签字就行。”
这样看来,还行。
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他面前,摊开来方便他浏览。
他一目十行,过了一会儿,指导我:“右下角,总裁意见上写同意,底下再签了我的名字和日期就行。”
我点了点头,刚要下笔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靳凌恒疑惑的目光下跑了出去。
我到隔壁书房拿了一张空白的纸跑回来,平放在床上,先写了一遍他的名字。
十六岁那年我对初次见面的靳凌恒暗许芳心,曾偷偷临摹过他的字体,他的字体苍劲有力,而我也只能学的七分像。
不过如不仔细看,倒真是分辨不出来。
过去五年,我心里一直划着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像藏着宝贝一样,可最怕的也是看到这三个字。
没想到,时隔那么久,我还能写出他的字体。
有些东西,看来真的是融入血肉里了。
他低头看了我写的字,眼神愈发的深邃,不过没有开口问我,而是继续看着我在文件上签字。
我将另一份文件也摊开给他看,我闲着没事,把脑袋探了过去和他一起看。
这一看,我才知道,这一份不是靳氏环球企业的文件,而是关于风义帮的秘密资料。
原来,风义帮是海商。
不过却和平常意义的海商不同,他们与其说是海商,不如说是海上强盗,专门做些暗地里的勾当。
半个月前,靳凌恒在南岸码头交了一批货给他们,却叫他们吃了哑巴亏。
那些人都是在刀尖上摸爬滚打的,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便在暗地里调动人马,伺机行动。
靳凌恒早就撒下大网等着他们,不过就算他料得到他们的行动,却料不到会是去惠生的今天。
所以,是我错怪他了?
一想到我在兰苑骂他的那些话,我的心里顿时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