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还不能批评。

虽然净给他拉一些不是107所业务范围的差事儿，可都是为人民服务, 他们发现了也不能不管, 不然就打击同志们的革命积极性。

就是吧, 每次把事儿转出去, 接受的兄弟单位说是不会说啥, 但眼神儿里的意思都懂。

好在他本身就是公安部出身的，谁也不敢当面嘀咕啥。

“行吧, 具体啥情况说说。”

当听燕九如说跟踪一个疑似倒卖国家企业资产的‘二道贩子’外资公司, 结果发现对方手里竟然有监测窃听器的设备！

这玩意儿国内目前还没研发出来呢！

倒是年前在北方某水域下缴获过一个水下信号探测器，其他基本都是靠人工搜查的。

“你确定是那东西？”

燕九如嗤嗤两声：“我出国的时候见过几次差不多的。”

得, 这必须拿下！

“你等着啊，别离开那, 我这就安排人过去跟你衔接，你看着搭把手。”

吴所长挂了电话赶紧给公安部门的老关系打电话。

燕九如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开得飞快，‘吱嘎’一声停在他面前。

车门拉开, 探出一个脑袋：“是燕同志吗？”

燕九如朝对方点点头。

车上哗啦啦下来五个便衣，带头的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身高将近一米八, 虽然比燕九如差了一巴掌, 这年月也不算矮了, 加上体型健硕, 看着格外有压迫感。

不过燕九如还是得视线朝下跟他说话，压迫感啥的，在他这里不存在。

对方朝燕九如亮了证件, 燕九如自然也把自己在107所的证件出示，接头这种事儿必须严谨，可不能大意出了茬子。

对方一看他证件上的级别，立马来了个立正、敬礼、握手！

“我姓肖，是特勤处的，没想到您这么年轻，请多指教哈。”

燕九如瞟了几人一眼，“走吧。”

***

燕九如带着五人重新摸回斯蒂芬的房间，昏睡符的作用还没消退，那家伙睡得还跟死猪一样沉呢。

燕九如把探测器找出来，现场用自己带来的窃听器试了一下，“滴、滴、滴”的声音蓦然响起，同时，探测器上的一个红灯开始闪烁。

“妈拉个巴子！这玩意儿还真管用啊！”

全国都没一个这东西，如今竟然在燕城出现了！

这说明啥？！

肖处长头皮都一麻，原本出这趟任务心里多少有些愤愤的，可此时却只剩下庆幸了。

要是捞小鱼，现在就可以人赃俱获把斯蒂芬给关小黑屋里审问了，要是想捞大鱼就不能这么干。

肖处长和几人紧急磋商了一下。

燕九如是无所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证明这个人心怀不轨，飞鹰就不用担心后续的问题了。

至于斯蒂芬为啥要带个探测器进来，海关还没发现，就是公安部门的事儿了。

他和107所都不参与更多。

肖处长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探测器怎么办？要是让他这么拿着到处探测，可绝对不行的。”特勤的一个同志坚决不同意就这么放任对方使用。

他走哪儿带哪儿，万一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发现了什么可就问题大了。

大伙儿小声商量了一番，本来想拆开看看，却不太赶下手。

燕九如瞅了眼斯蒂芬，伸手拿过探测器，七尺咔嚓给拆了，然后又借着洗手间的灯光仔细观察了一下，从特勤处带来的工具箱里找了个尖嘴钳子，在探测器里面鼓捣了两下，“好了，这回应该不会响了。”

他又把探测器还原了。

打开开关，对着窃听器扫来扫去，可探测器的红灯不闪，也不滴滴滴响了。

肖处长等人没拦住，眼睁睁看着他把唯一的探测器给弄不好使了。

“这也行？！”

好吧，这确实是眼下唯一能让对方不会察觉到的办法。

“挺好，就算发现不好使了，说不定是设备故障。”

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到是被人给搞坏的。

***

“云来遮、雾来盖，云里雾里，放光彩~哎~哎哎哎哎哎——”燕九如难得地一路上哼着歌回到家。

几个孩子见到爸爸纷纷跑过来抱大腿，“爸爸，爸爸，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爸爸怎么不回家？宝宝都可想、可想爸爸啦。”

京京从小嘴巴特别会说话，想哄你的时候能甜得齁人。

燕九如心情格外好，抱起小丫头抛了几个高，然后一顿猛亲，随着小丫头咯咯咯的笑声，院子里也多了这几天没有的欢声笑语。

爷爷觑着大孙子的神情，问道：“咋？这是工作上的事儿忙完了？”

“对，又过了一关噢！爷爷，今天别做饭了，咱们下馆子去吧！”

孙子难得这么开心，老爷子也不扫兴，一家人换上出门的衣裳，在吉普车里挤挤也能坐下。

“前些日听人说前门大街上开了家火锅店，咱们去尝尝。”

“啥是火锅啊？”如月不懂就问。

燕九如笑：“就是打边炉，东来顺的那种差不多，不过应该有点不一样吧。”

不然人都去吃老字号了，谁去它一个新开的不知名的店啊。

***

这两年改革开放，社会风气越来越宽松，个体经营也日渐多了起来，虽然有些让人瞧不起，但是挣钱肯定是挣钱的。

燕九如循着大体的位置找过去，果然，看到一家两层楼的铺子，巨大的新型的灯箱招牌上闪烁着：美味火锅店！

“这招牌亮堂。”连老爷子也得赞一声好，“就是有点费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