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给是卖命不是卖命，都差不多的。

***

燕九如让自己的队伍埋伏在距离血腥男爵五十海里附近的岛礁隐蔽处。

“今晚就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自己跳进海里，向母船潜去。

兵法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么远的距离，他如果全用神识打探肯定不行，一但消耗过量，对他而言是相当危险的。

毕竟身边这百十号人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

五月份的傍晚，海水还是很凉的。

燕九如下潜了二十多米越发觉得冷了。

在确保海面的人再也没法看到后，他翻出一片不知道哪年得到的化形蛟龙褪下的鳞片拿在手里。

激发后，鳞片化身一条虚拟蛟龙，被燕九如操控着飞快朝母船窜过去。

“不知道这船有没有探鱼器~”

探鱼器算是一种民用声呐装置，有的可以覆盖很广的范围。

燕九如不得不小心谨慎。

随着靠近血腥男爵号，燕九如神色难明。

他发现这个什么血腥男爵，别看他是劫掠了一艘正经的拖网渔船进行的改装，却把探鱼器给拿掉了！

这等于是自戳双眼，成了海面下的睁眼瞎。

另一方面，海盗十分警惕，即便是停泊状态依然有一半发动机在怠速运转，螺旋桨的巨大搅动力对靠近的人依然十分危险。

一个不慎就容易被吸过去搅碎。

当然这是指大多数人，对燕九如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他悄然靠近船员生活区的舱底，在这里能更清晰地探听到船上的对话什么的。

为了节省力气，燕九如扒在一处浸入海水的悬梯底部，虚拟蛟龙变回鳞片正贴在胸口，给他提供热量，并减少水流的冲力。

母船上的海盗口音带着些西班牙语的残留，他们肆无忌惮地大声说笑着，同时正准备吃晚饭。

此时他们还沉浸在不久前的巨大收获中。

从他们杂乱的对话中得知，劫持石油运输船准确时间是二月份，但真正谈判并拿到赎金是四月中旬。

这期间的谈判不可谓不艰难，足足拉锯了两个来月。

拿到钱不到一个月时间，燕九如觉得这一船的高档货，说不定就是用赎金换来的。

***

燕九如耐心地观察着。

直到船上开饭的时候，燕九如才‘看’到海盗头子‘血腥男爵’出现了。

他留着海盗惯常的络腮胡子，戴着一顶船长帽，跟警戒人员说了几句话，拿过军事望远镜亲自查看海面情况。

此后还用无线电跟三艘执行警戒任务的快艇进行了简单对话。

他问“那里海面天气如何？”

对方回答：“风平浪静”、“暂时没发现鱼”之类的。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暗语，并且很好理解，更好伪装。

因为大部分渔船也确实经常用这些话。

血腥男爵却并没有跟船员们一起吃饭，只跟几个亲信说笑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船舱去了，期间有人给他送了晚饭进去。

燕九如又耐着性子观察了一个来小时。

他发现血腥男爵跟手下保持着足够的距离，除非必要一般不怎么露面。

而且，他行事确实够得上残暴。

他亲眼目睹这家伙开枪打死了一个成员，让人丢进了大海。

给他减少了一个份危险。

仅仅是因为那个成员喝多酒，嚷了一句：“以前不是去牙买加出货么，这次怎么要去拿骚？”

这句话让燕九如心里一动。

作为岛主，他还是很了解这片海域的有些规则的。

一般走私品或者海盗销赃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两个，但这其中是有些区别的。

牙买加一般处理的走私品以烟酒等大宗货物和被劫持船只上的工业原材料为主；

而巴哈马的拿骚主要处理哪些贵重物品如珠宝，贵重金属、从被劫持船只上拆下来的值钱的设备比如雷达，探鱼器，导航仪等设备，还有就是一些高科技的小型却价值高的物品。

因为这艘船改装后加装了很厚的钢板，船舱里存了不少海盗的家当，很多都是一个个密封加固的箱子，神识不能轻易穿透。

虽然有些冒险，但燕九如还是决定上船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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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等夜深人静，而是趁着海盗们喝得热闹，拍了个隐匿符，悄悄爬上悬梯。

匿符比隐身符更高级，不但隐藏身形，还能不显露痕迹。

他可没忘当年在某尼迪航天中心探查的时候，差点让人发现草地上坐下去的凹陷。

比如现在，他从海里上来，很可能在悬梯上留下水渍，这要是警戒人员仔细些很可能会发现，包括他在甲板上走路留下的脚印儿和海里的味道。

对于长年在海上的人，对这种新鲜的海水味道十分敏感的。

隐匿符就没这些隐患，不但隐去实体连一切气息等都能消除。

甚至撞到人都不会被察觉。

就跟空气差不多。

当然，隐匿符的失效更短，只有一个时辰。

燕九如悄无声息地穿过海盗们，直奔船底货舱。

这艘船有五个大小不一的货舱，他神识能看到的一个大舱里装满武器弹药，挨着的是海盗抢掠后的家当，现在他能看清里面是一箱箱的黄金和美金！

另外一个中等舱里全是鸦片！

剩下两个舱里一个是海盗们必须的吃喝等物资，还一个舱里全是油料。

“又猜错了？”

燕九如不由陷入思索。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要找的东西就应该在这船上或者跟这艘船有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