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道：“阿列克谢, 我听说2师那边刚换走一仓库的AK和自行榴弹炮, 当天就吃上了进口的肉罐头，是不是真的？”

被叫做阿列克谢的微黄色卷毛男子把最后一点烟把丢在地上，拿脚碾碎, 才‘切’了一声道：“这算什么？郊外近卫军那边的T-64，T-80，好几架母鹿都让人倒腾出去了。

换成了棉大衣，面粉，肉罐头和美元，他们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倒是我们空军虽然还勉强能发一部分钱，可福利待遇都没东西给了，上面还盯得紧，反而什么也做不了。”

“可惜，我们职位太低，如果我也是旅长或者少将，嘿嘿。。。。。。”

正说着，前面忽然一阵骚动，原来是商店里的货又空了。

这队伍算白排了。

没有什么可买的，大家也久久不愿意散去，借机发泄地骂几句有关当局。

几个男子也咒骂了几句，“又空了，不是说今天来了一大批货么？”

不知道谁回了一句：“拉一列火车来照样不够！”

这话让人都沉默了。

眼下的这个国家实在是太穷了，穷到养不起兵，养不起大型武器，老百姓饿肚子，吃不饱穿不暖的程度。

而上面的人还天天扯皮。。。。。。

“弗拉基米尔，拜托你，你叔叔那边有没有门路，我们也搞点货？”不知道谁率先打破了沉闷。

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勉强笑了一下，“怎么搞？人家黑海舰队那边能拆巡\\洋\\舰，我们还能拆巡\\航导\\弹？”

“现在上面人都忙着往自己兜里划拉，倒霉的还不是都是咱们这些人。”

燕九如悄悄把神识分出来两点，分别落在弗拉基米尔和阿列克谢身上，他觉得这两个人也许会接触到某部队的高层。

燕九如像其他没买到食物的人一样，徘徊了一阵子就匆匆走了。

***

他找到一家为数不多还营业的餐厅，点了一份餐在靠角落的地方慢慢吃。

话说现在这情况下还能正常营业的餐厅都是背后有强势靠山的，不然，光是哪些混混和流浪汉就能把店一宿给你搬空了。

而现在能下得起馆子的，都是有钱或者有本事的人。

燕九如施了个小法术，让人很容易忽略自己的存在，很快他就捕捉到一点儿有趣的内容。

两个靠另一个角落的客人，从他们的言谈中发现这俩个看起来不大得意的家伙居然是安东诺夫设计局和马达西奇发动机公司的设计师！

因为国家面临巨大的变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什么样子，二毛人的心里十分矛盾，既有着想摆脱现状的憧憬，也有对未来的担忧，还有着对政府和官员的愤恨，加上日益短缺的食物和日常用品，哪怕是曾经高收入人群的顶流设计师也显得落魄了。

他们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发问：是什么让生活变成了这个样子？

两个老伙计借酒浇愁。

燕九如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马达西奇的人从扎波罗热来基辅办事，毕竟两家是上下游关系，日常也很熟悉。

其中安东诺夫设计局的设计师苦笑着说再不发薪水，他就打算到街头摆摊卖旧物补贴家用了。

毕竟他家里四五个孩子要养，妻子在家照看孩子们和家庭，全家靠他一个人的薪水过日子。

现实使得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

另一个人吐槽说现在公司里乱成一团，很几个设计师都被游说去了漂亮国，奔着美元、别墅、美女和富裕的生活去了。

哪像他们这些人，抱着曾经的理想，宁可饿死也不愿意投入到漂亮国的怀抱里。

另一个摇头叹道：“唉，亲爱的达瓦里氏，我们这次来也没有收获，我们三年多没发薪水了，上面的人。。。唉，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啊！”

燕九如神识微动。

大名鼎鼎的安东诺夫设计局和马达西奇啊！

他们学机械设计这行的没有人会不知道安东诺夫设计局，称霸世界的大型运输机的安-225和安-124就是出自这里！

一架安-225能装载50辆汽车！据说还能在机身外携带货物！

目前大鹅也只制造了一架，还有一架遇上分家估计够呛了。

至于马达西奇也不差，这是给飞机配套发动机的制造商，如果说安-225牛逼，那能让安-225飞起来的D-18T发动机功不可没！

可以说，这两家单位就是大鹅重工业的核心之一。

但眼下竟然连设计师都要摆摊补贴家用了？！

就挺、震惊！

这要是能挖走一个部门，不，哪怕是挖走几个人，也能让玄国的相关事业赶进十年甚至二十年！

那可是前进了一大步！

燕九如马上意识到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搭话，毕竟在这种公开场合也不方便说什么。

燕九如边吃边在心里盘算着。

等他吃好饭，这两个老伙计还没喝完呢。

燕九如没过多停留，结完账就匆匆走了。

***

回到酒店，其他人也没闲着，不知道从哪儿‘协调’来两三辆老旧程度不一的小汽车，还有四五个牌照。

“快报废的车，用完随便处理掉就行。”

意思是直接丢掉就行了，免得被顺藤摸瓜。

下午的活动燕九如不参加，他开着一辆黑色的扎波罗热人小汽车往基辅郊外去。

虽然约定是后天见面，他提前去踩踩点也心里有数。

他按照地图绕了好一阵，总算找到了地方。

在某个小镇西五十公里处，一座庞大的兵营出现在他神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