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我还要工作。”

贺宴庭下了逐客令。

姜雪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贺宴庭低头工作，自始至终没再看过她。

等姜雪婼离开，贺宴庭对高程道：“以后她再来找我，直接拦着。”

高程愣了下。

这话的意思未免太明了了。

他以后不想再见到姜雪婼。

这就等于，姜雪婼在贺总这儿的所有特殊待遇，全部取消。

高程难免又想到姜絮。

贺总这个决定，未免做得太晚了，人都已经离开了，他才有所行动。

如果夫人知道的话，她会回来吗？

她现在正在哪里，做什么呢？

—

欧洲这个时节，天气已经热起来。

某大学古老的哥特式图书馆门前，两棵高大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阳光正好，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璀璨的树影。

门前的大片草坪上，学生们正在享受短暂夏日的阳光浴，有人闲聊，有人看书，有人无所事事地躺着。

姜絮穿着一身黄白格子的连衣裙，腰带勾勒出一抹纤细的腰肢，长发被风撩起，姿态曼妙。

她素面朝天，背着帆布包，里面放着满满的资料，步伐轻盈地穿过草地，朝实验室走去。

远处教堂响起悠长的钟声。

她停住脚步，看向蓝天白云背景下古老的教堂尖顶，露出一种很满足的微笑。

绵长的余韵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

有句话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它会抚平心中的伤口。

姜絮是认同这句话的。

春去冬来，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中，有些伤痛被时间麻痹。

转眼在学校度过了四个年头。

上个月，她顺利拿到博士学位，而且她参与的一个医疗项目获得巨大进展。

总经理办公室。

姜絮对面，那个金发碧眼的五十岁男人正对她大肆夸赞。

“姜博士，难怪你的导师极力向我推荐你，上个项目自从你加入后，一切都顺利了起来，研发进度加快了50%，今年的年终奖你一定会很满意。”

“谢谢你，汉森。”

姜絮很谦虚地笑了笑，语调一转，“我上次跟您提到的那个项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闻言，汉森露出为难的表情：“你也知道，身为一个商人，我首先要考虑的是产品收益，如果一个产品成本很高，但收益又很低，我是不会做的。”

姜絮皱眉：“但有人需要它。”

汉森耸肩：“是，但我要养活集团数万人，不得不考虑收益。”

姜絮抿唇，她清楚这只是汉森的说辞，本质上他还是嫌无利可图。

沉默了一会儿。

汉森忽然想到什么：“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余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

“我们打算与A大合作，共同建立一个研究中心，地址就在京市。”

“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京市人，而且是从A大毕业，加上你的个人能力，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项目。”

说到这里，汉森顿了顿。

“只要你顺利完成这个项目，我可以向董事会申请，给你资金去做想做的事。”

这个条件，姜絮是心动的。

但……

“如果我成为项目负责人，是不是就要去京市？”她问。

汉森点头：“当然。”

姜絮抿唇：“我考虑一下吧。”

她转身朝外走，汉森忽然又叫住她。

“恭喜你，博士顺利毕业。”

“谢谢你，老板。”

姜絮不卑不亢地点头，打开门离开。

来到走廊，她的心思有些飘忽。

京市，A大，这些字眼勾起了某些很遥远的记忆。

来到茶水间，姜絮接了杯咖啡，旁边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讨论项目的事。

另外还有两个中国同事，站在窗前看风景。

其中一个人随意刷着手机。

姜絮正喝着咖啡，就听见手机里传出清晰的播报音：

“近日，晟宇集团开发的一处大型公园正式建造完成，只不过暂时并未对外开放，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公园耗费巨资打造而成，美轮美奂。”

“该块地皮位于京市黄金地段，晟宇集团在五年前以天价买下，按照集团总裁贺宴庭的意思，建造成公园。”

“作为京市最年轻的集团总裁，贺宴庭今年才二十九岁，虽然年轻却能力出众，带领晟宇集团蒸蒸日上。大家纷纷猜测他建造公园是什么意图。”

姜絮拿着咖啡的手一顿。

时隔四年，这是她第一次再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旁边那两个同事开始聊天。

“哎，你家不是京市的吗？听说过这个贺什么的总裁吗？”

另一个人道：“当然知道，晟宇集团是京市第一集团，据说贺宴庭本人特别帅。”

“哇，那岂不是桃花巨旺，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吧？”

“想多了，听说他有孩子了。”

“啊？那孩子妈肯定是绝世美女吧，能把这种人中龙凤拿下。”

“啧啧，这就很有意思，没人见过孩子妈，坊间都传闻贺总去母留子，有说孩子妈被赶到国外永远禁止回国，还有人说犯了错被贺家处理掉了。”

“我靠，好吓人啊，果然豪门的水很深，我们这种普通人看看就好。”

姜絮一边小口喝咖啡，一边听着。

“姜絮，恭喜啊，听说顺利拿到博士学位了。”

其中一个女孩注意到姜絮。

“谢谢。”

姜絮客气地笑了笑，看了眼手表，“我先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