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丫头的主母之路(142)+番外
严惜感觉脸都僵硬了,她手里拿着簪子强扯出个笑容蹲身道谢。
陆大爷嘴角微翘,“这个簪子颜色素,以后你就能常用了。那日梳的发髻也不错,衬这簪子。”
严惜被自己的发现吓到了,一味笑着点头。
后面她怎么下值的也不知道,回去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梳元宝髻。
陆家成年的丫头,人人都梳双垂髻,严惜也只会给自己梳双垂髻。上次的元宝髻还是李嫂子给她梳的,她自己还不会。
彩蝶看她在那里梳了一遍又一遍,主动上前去帮她。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念叨:“在书房伺候也不容易,梳什么发髻还有要求。”
严惜去大爷院里伺候的真正用意,她没有跟彩蝶说。虽说大户人家的丫头很多都有个给主子做妾的梦想,可她没有。
她出卖自己换了银子,因而不好意思跟相熟的人说。
严惜能被老太太送到大爷书房去伺候,彩蝶一直以为是严惜识字的原因。
元宝髻也不算难梳,严惜在彩蝶的帮助下,很快就学会了。
翌日上值,严惜穿了身胭脂红薄绫对襟衫子,白色罗裙,头上梳着元宝髻,一侧簪着陆大爷送的乳白色梅花簪子。
小娘子眉眼如画,性子恬静,穿这身衣裳往那一站宛如一轮皎洁的明月,清冷中泛着迷人的光彩。
她很适合这种简单的发髻,衬得她温婉大方。
还有他亲自挑选的鹿角梅花簪,无论她穿怎样的衣裙,都与那簪子相得益彰。
陆屹川刚从外院锻炼回来,一眼就被她吸引了目光,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严惜微垂着眸子,她知道陆大爷在注视着她,不由得轻声提醒:“大爷,沐浴用的水已经备好了。”
陆屹川恍然醒悟,连忙抬脚往正房走。
他翘起一边嘴角,嗤地笑了自己一声,差点儿乱了方寸。
不着急,先将成药备案的事情处理好。
然后再解了跟惜儿的契约,之后,便可以请他母亲来操持娶妻之事。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在这之前,他还得提前给吕家透个底,需得让他们知道吕氏有隐疾的事情他已知晓。
他给吕家面子不休吕氏。吕家也不能阻止他娶平妻。
最主要是,他给吕家女体面,吕家不要再给陆家寻麻烦。这次,成药备案遇到麻烦,吕家定脱不了干系。
陆屹川还没有来得及去府城,府城吕家来人了。来得是他岳母跟大舅哥。
第124章 反常
酷暑难耐,热得除了树梢上的知了,鸟儿都不见一只。
就是这样的热天里,陆家的下人们,来来往往地忙开了,清扫院子,运送冰块儿。
这回,大太太很是豪爽,一下买了好几车冰块,暂放到自家的冰窖里。
夏天的冰贵,陆家的主子们,也只在正午跟睡前在跟前放盆冰。
这次一下子买回来这么多冰,藏在冰窖里也是少见。
事情反常必有缘由,不到半日,严惜就听说,大奶奶家的太太跟长兄来了。
这次吕家来人又带了极丰厚的礼,贾氏卯足劲儿地招待。整日不着家的大老爷都被从烟花柳巷里喊了回来。
内宅里贾氏如何招待吕太太暂不说,只说外院这边。
大老爷跟陆屹川陪着吕大爷吃酒。
吕家大爷比陆屹川年长几岁,虽只是知府的侄子,周身带着一股凌驾于人的气势。
几人碰了一杯之后,吕大爷说:“这次过来一是来看看大妹妹,二则是给妹夫带来一个好消息。”
吕家能给他带什么好消息?陆屹川端起杯盏饮满一杯,砰的一声将酒盏放到桌上。
陆屹川兴致不大,陆大老爷兴致勃勃,招呼旁边的留青斟酒。
陆大老爷无比殷勤,吕大爷看了他一眼说:“三叔用不了两年就能调任京城任正四品京官,他说在他还在州府的这段时日,可以给妹夫推荐个军中的官职。官职虽小,有个官职在身行事总要方便许多。”
大老爷听他这样说,端起酒盏敬了他一个,“亲家舅兄所言为真?”
“千真万确,亲家老爷知道的,侄儿也是蒙着三叔的推举做了个吏人职。”吕大爷边说边往陆屹川那边瞄。
陆屹川虽兴致缺缺,还是端起酒盏敬了吕大爷一杯:“劳吕大人跟舅兄记挂,屹川不才,不是个当官的料。家里的经济勉强经营,若是谋了官职,怕是两头做不好。”
大老爷收起笑容看了陆屹川一眼,老二倒是不想读书了,家中经营可以交给老二的。
他这个儿子,除了亲事,他万事做不了他的主,只能讪讪地对着吕大爷笑了笑。
吕大爷说了句:“机会难得。”就端起酒盏挡住了脸上的讥讽。
若不是为着大妹妹,他娘才不用去求他三叔。如今为他求来个教头的武职,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孤高了起来。
后面,吕大爷也兴致不高,吃了酒就回了客院。
大老爷留在外院没有走,他端着茶盏,一直盯着陆屹川瞧。
陆屹川心中烦闷,吕三老爷真的快要调去京城了?若他去了京中任京官,对于陆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陆二叔才不过任两年县主薄,几时能升到知县一职还未知,他便不用说了。冯锦书如今也不过七品,拍马也难赶得上吕三老爷的升迁。
家中唯二在官场上的人不能跟吕家抗衡,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现在唯一的官场人脉就是凉州参将-顾珩。顾参将官职不高,可京中御药司副使他都能搭上,陆屹川猜他家底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