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丫头的主母之路(16)+番外
严惜就跟着众人跑去了院里等着领钱。有那些嘴巧的孩子,高声说着贺岁的吉祥话,只听得屋里的主子们呵呵直笑。
丫头仆妇搬了绣墩儿放在抱厦的两边,正中间放了一把圈椅,上面垫着软绸做的软垫儿。
在一群孩子的吉祥话中,屋里的主子们都出来了,大老爷跟大太太,二老爷跟二太太分别坐在了两边的绣墩儿上。
大太太的旁边坐着大爷跟大奶奶。大爷还是那个心善的大爷啊,严惜瞪着眼睛看他旁边坐着的大奶奶,只看到一抹贵妃红。
没有成亲的姑娘爷们都站门口的两旁。
此时,两个年轻的丫头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面皮白净的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稳坐在垫着软垫儿的圈椅上,笑着望了院里的一群孩子一眼,转头对右边大儿子说:“让来福给他们发压祟钱吧。”
大老爷站起来对着老太太拱了拱手,喊来恭敬守在一旁的来福。
来福看着比大爷大一些,脸上的褶子很多,笑起来严惜看着很是眼熟。
真是奇了怪了,她又没有见过这来福管事,怎么会看他眼熟?心中不由得叹一声气,“难道这是宿命?她天生就该来陆家为奴?”
后面,严惜进了老太太院里做活才知道,这来福是陆家的大管家。他从小就跟着老太爷闯荡,待老太爷发家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就成了老太爷跟前伺候的人。
因着他有能力,后面成了陆家的大管家,他得主子恩典随了主子的姓,生下的两个儿子也都在陆家做事。
那跟在大爷跟前伺候的小厮留青就是他的小儿子。
留青跟他爹长得极像,怪不得严惜觉着他眼熟。
要发钱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严惜再顾不得其他转头只盯着来福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看。
来福的手伸进了袋子里,严惜忙伸出手,一个胖小子猛然将她挤到了一旁,笑嘻嘻接过了本该属于她的压祟钱。
“多谢陆管事。”
“要感谢老太太,感谢主人家。这是陆家发给你们的压祟钱。”
那小胖子头一个领了压祟钱,走过去对着上座的老太太磕了个响头。
严惜一被挤出来,她便就不好挤进去了,跟着几位小丫头一起围在最外面伸着脖子等着。
好在每人都有,虽然她是在后面领的,也同样领了二十个铜板,她欣喜地捧着那铜板,过去给老太太磕了个响头。
压祟钱发完了,老太太又让跟前伺候的大丫鬟拿了果子给他们吃。
气氛很是热闹,反观陆家的主子们,坐在抱厦下面,手中拿着暖手的小手炉,皆是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拿了压祟钱,拿了吃的点心,大家都没有走,靠着墙边儿站着。
严惜见了,也跟着站了过去。
“难得这会儿孩子们都在,让打铁花的师傅们过来吧,大家一起看看热闹。”
老太太身上披着件绛紫色内里皮毛的大氅,手上抱着个套着绸缎套子的小暖手炉,脸上一直笑盈盈的,看起来很是欢喜。
滚烫的铁水在重击下迸发出璀璨的火花,一时间,院子里惊叹声四起。
哇~
小五爷尤其兴奋,他要跑近了看,被一个丫鬟拉着动不了,他就站在那里边看边兴奋地跺脚。
严惜也没有看过打铁花,头一次也被实实在在的震撼到了。
火花四溅,如盛开的花崩裂,无比璀璨。
看了一会儿,严惜往抱厦那边张望,她挨个打量陆家的主子,陆老太太慈眉善目,大老爷跟二老爷长得也好看,就是两人看着像差了辈分一样。
二老爷浑身透着书卷气息,看着也很年轻。严惜不知道,二老爷确实年轻,他还不到而立呢。
严惜看向坐在大太太旁边的大爷,映着火花的亮光,一脸严肃的大爷俊朗无双,她旁边的大奶奶杏眼桃腮,娇美异常。
严惜笑了,大爷那么好的人,就该配大奶奶这么美的人儿啊。
第14章 干锅
铁花飞溅,炮竹声声。
主院这边很热闹,严惜玩着玩着就忘了回灶房。
也不知道在主院待了多久,看完打铁花主子们都回厅堂里守岁去了。
来福管事招呼着给一众小孩发了最后一次麦芽糖,喊着孩子们回家去跟着父母守岁。
严惜手中攥着着两颗麦芽糖,袖口里兜着二十个铜板,开心地往灶房跑去。
灶房难得有些冷清,她回到自己住的小屋,摸黑将袖口里的铜板藏了起来,躺在有些冷硬的被窝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她不知道她娘去了哪里?可她要好好的活下去,从陆家出去了才能去找她娘。
那隔壁的老婆婆说她娘去什么山修行去了。
女子能修行的地方有哪些呢?
道观?
尼姑庵?
也就是这些地方吧?她好好存钱,若是她娘不过来寻她,那她便去寻她。
心中太过欢喜,难免有些激动,自是比往常晚睡了很长时间。
毕竟年纪不大,听着外面间或的噼里啪啦声响,就睡了过去。
严惜觉着自己才刚睡着,哐哐哐的砸门声就将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还没有迷糊过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她起来,“惜儿,惜儿起来帮忙了。”
“你喊她干什么?这天儿还早呢。”这声音好像是管事严嫂子。
“李嫂子不在,喊她起来总能帮着做些活计。”常嫂子说得理所当然。
屋里黑漆漆一片,她们这么早就过来做初一的餐食了。
不过也是,初一这日主人家都在守夜,过了子时之后就是年了,用了这顿饭,还要忙着贺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