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丫头的主母之路(290)+番外
陆屹川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走了出去。
彩蝶回了安儿的君兰院,桂娘才知道严惜已经回来了。
她过来看严惜,在门口碰到陆屹川。“回去吧,让夫人好好歇息,明日再抱着安儿过来。”
桂娘躬身应是,转身回了君兰院。
严惜跟彩蝶失踪,陆家知道的人极少。
主院里的小丫头像往常一样伺候严惜歇下。
严惜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间,恍惚还有种躺在山上地窖里的感觉,惊吓中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床帐子才暗暗松了口气。
第254章 梦
这个晚上严惜睡得不是太安稳,她梦到自己被关在地窖里,地窖四周没有门窗,有种逃也逃不出去的绝望。
她被吓醒,醒来看到熟悉的房间心里猛然一松快,下床到四方桌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感觉通体舒畅。
梦中绝望的感觉太可怕,她就着夜色在四方桌前坐了一会儿。
她感觉自己小时候还是挺机灵的,这长大了怎么还迟钝了?!
严惜坐在桌前望着窗户上透着亮光的窗户纸,反思自己。
陆家的家风太好,除了几个时不时做些小动作的人,也没有什么大恶之人,她日子过得舒心,便忘了世间的险恶。
还有在稻田县,在稻田县开铺子,玉婆婆处处顶在她前头。
她为铺子里请回来了白爷的舅舅,铺子也多得白爷关照。
这几年,她一直被玉婆婆照顾着,她觉着世间是美好的。对孙神医这个心怀大善的人便失了警惕。
那柴婆子说,孙神医有苦衷,她有什么苦衷呢?
不知道这会儿她跟柴婆子被关去了哪里?
严惜想不明白,脚踝、手腕上的勒痕又有些隐隐作痛,她便站起来躺去了床上。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很是煎熬,好在躺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有些困倦。
她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儿又梦到了那个她从驿站逃出去后进入的树林。
她在树林里怎么都跑不出去,往前跑的路莫名就断了,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严惜知道她在做梦,之前在稻田县的时候,她常常做这个梦,往前跑着跑着路就断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醒过来就好。
她强迫自己醒过来,醒来天已经亮了。
小丫头们听到动静进屋来服侍她洗漱更衣,她这边刚洗漱好,桂娘就抱着安儿走了进来。
安儿看到她扑腾着小脚要下来,桂娘一将他放下来,他就咯咯笑着跑去严惜身边抱着严惜道腿仰头喊了声:“阿娘。”
小家伙依然绑着蒲桃髻,穿着他外祖母前段时间给他做的新衣裳,绣着葫芦缠枝纹的青灰色小短衫。
严惜笑着将安儿抱了起来。
安儿搂着她的脖颈亲热地跟她贴了贴脸,嘴里一直喊着:“阿娘。”
一天两夜没有见她,安儿想她了。
严惜如此想着笑着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蛋。
“小少爷吃过早膳了吗?”严惜问桂娘。
桂娘笑着回:“还没有呢,跟他说过来这边院里看夫人,他急吼吼地就往这边跑。”
严惜闻言,笑着捏了捏安儿的脸蛋。安儿咯咯笑着往旁边躲。
“吩咐摆膳吧。”严惜吩咐。
小丫头应诺走了出去,严惜又问桂娘:“彩蝶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她脚踝跟手腕上有伤痕,昨晚上给她上了些药粉,这会儿在君兰院里歇着呢。”
桂娘恭敬回话,说着她瞟了一眼严惜的手腕,看到袖口下面隐隐若现的红痕,伸手过去接安儿:“夫人,奴婢来抱小少爷吧。”
安儿不想要桂娘抱他,他搂着严惜的脖颈不看桂娘。
桂娘轻声哄着:“小少爷,夫人的手腕上有伤。”
安儿一听他娘手腕上有伤,猛然抬起头来,望着严惜,说:“安儿下去。”
严惜笑着将他放了下来,伸手要牵着他去旁边椅子上坐。
安儿抓住她的手,伸出小手掀开了她的袖口,不知道是不是昨夜上的药被蹭掉了,她手腕上的勒痕看着嫣红刺眼。
“阿娘,疼不疼?”
安儿仰着小脸,抿着小嘴儿要哭了。
严惜忙哄着他说:“不疼了,”
安儿小心地掀开袖口,伸着脑袋给她娘吹了吹。
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
严惜很庆幸,她能陪着安儿长大。
母子两个正母慈子孝,外面有人慌慌张张过来通传:“夫人,不好了,大人剿匪受伤了。”
严惜嘴角的笑意一瞬间消散,她猛然站了起来,问:“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大人受箭伤,箭头还在身体里没有拔出来。”
“人呢?”
严惜拉着安儿往门口走,一转头安儿怎么不见了。
“安儿。”
她又惊又急,猛然睁开了眼睛,床帐子没有放下,光亮透过窗户照得床上亮堂堂一片。
她重重出了口气,原来还是在做梦。
大爷会没事的,他手下好似有许多兵士。
如此想着,严惜还是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她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薄汗,收起手时,她撩开袖口看了一眼昨夜涂抹药粉的地方,手腕上缠着的白色棉布结结实实。
严惜伸手捏了缠着棉布的手腕一下,疼,疼得她眉头猛地蹙起。
这会儿应该不是在做梦,她掀开薄被,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是轻微的响动,外面等着伺候梳洗的丫头便听到了。
“夫人,起来了吗?奴婢们进来服侍吧?”
“进来吧。”